“偏门,会比正财来的多。”
戚晚意思路清晰,能给人看病的多了去,可能给宠物断诊的,这世道恐唯有她一人。
这般想着,戚晚意才发觉,烤鸭就她自己吃,春雀未曾动一下。
“傻愣着做什么?你也吃。”
春雀摆手,受宠若惊:“奴婢哪能跟小姐分食,不妥的。”
原主多年受难,也就春雀当她是主子了。
“难兄难弟的,还在乎什么礼数,你我在楚王府活下去就不容易了,饿死你对我来说能有啥好处?”
戚晚意撕下一块鸭腿,强行塞到春雀手中。
春雀推辞不去,也跟着大快朵颐。
两人将烤鸭啃得只剩光溜溜的骨头,就在这时,院子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春雀抹了抹嘴巴上的油渍,兴致高昂地迎出去。
她本以为是来找戚晚意瞧病的,结果刚冒头,立马打道回府,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小姐,二小姐!是二小姐来了!”
等春雀囫囵将还骨头用油纸包起来,扔在桌脚,门槛处踏进一只绣花鞋。
“姐姐,这下堂妻的日子,还习惯吗?”戚悦玲洋洋得意的来,却蓦然皱了皱鼻子:“怎么一股子肉香味?”
不应该啊,萧瑾不是要给戚晚意一点颜色看看吗?
膳堂那边就给馍馍,饿不死就行,怎么还能开荤。
“二小姐,您坐。”春雀心虚,渗着涔涔冷汗,给戚悦玲搬椅子,给她倒水喝。
戚悦玲扫了一圈不见异常,她牵起樱粉色缂丝长裙,特意伸出手搭在桌角,手腕上是一支冰清玉润的翡翠镯子。
哪怕她在知县府上,已是金枝玉叶,但这身行头,却也是她以前碰也碰不着的。
“这人啊,真是命与命不同,那会儿姐姐在府上多风光,七个丫鬟嬷嬷轮番伺候着,吃的是松鹤楼的八宝珍糕,擦的是烟黛坊的羊脂露,还有仙医教你一技之长……”
玉镯轻轻磕在桌边轻响,戚悦玲长叹气:“可惜了如今,无人撑腰,又成了废人,这般落魄。”
本着能在戚晚意跟前威风威风。
可说完这一席话,戚晚意面无表情,对她这身打扮也了无兴致。
“怎么,气得没话说了?”戚悦玲不悦,她专程来奚落戚晚意,想得到的可不是这种结果。
戚晚意不答,戚悦玲更火冒三丈:“你是耳朵也聋了吗?”
“你生气了。”
戚晚意偏了偏头,做出的回应竟是诊断:“心率一百上下,血液极速流动,看来,过得也不是很好。”
戚悦玲仍旧听不大懂,但大致明白,这戚晚意又在隔空看病了!
她豁然站起,气不打一处来:“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心率一百一,分泌肾上腺素。”
戚晚意机械似的说完,戚悦玲已经扬起手来:“贱人,神神叨叨的,就是你才毁了我的新婚圆房夜!”
然而她这巴掌没落到戚晚意脸上,戚晚意闪身避开,手指点在她脊椎上段。
顿时,戚悦玲浑身麻痹失去知觉。
她像断了线的木偶,颓然瘫坐在地,连同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不要招惹我,对你没好处。”戚晚意冷冷淡淡,她确实不会药理,但她最擅长蛇打七寸。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戚悦玲短暂的茫然后,一阵恐惧悄然滋生。
而正在这时,她看到了桌脚的骨头。
戚晚意不仅没在这里受难,反而还有吃有喝?这哪里是下堂妻应有的待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