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清在别人的婚礼上捣乱,落到这样一个下场,自然也是没有人同情。
先前那些觉得沈棠溪应当原谅裴淮清,期待看他们破镜重圆的人,也都不出声了。
倒不是因为他们都觉醒了,而是发现不支持他们和好的人不止更多,而且还有暴力倾向,如果自己再说话,说不定会被打得回不了家,所以都沉默着。
萧渡和沈棠溪一行人走远。
陆藏锋才收了手,骂了裴淮清一句:“真是有病!”
接着带着自己的兄弟们,一起回王府去了,可不能因为裴淮清这个癫公,连殿下的婚礼都错过了。
裴淮清坐在地上,一不发。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都已经忘记了,今日其实也是他自己的婚礼。
萧毓秀含着眼泪,走到了他跟前,开口问道:“淮清哥哥,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期盼这桩婚事,期盼了这么久。
怀着少女心事出阁,一路上甚至在演练,应当用什么样的语气唤他“夫君”。
可他竟然这么对她,竟然忽然撕掉了身上的婚服,当着自己的面,当着京城这么多百姓的面,去追沈棠溪的花轿。
裴淮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抬眼看向萧毓秀的眼神,也没什么温度:“我心里的人是谁,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若不是猜到了,若不是不相信他说只喜欢她,心里没有沈棠溪,面前的女人又何必一次一次,针对棠溪?
萧毓秀听到这里,气得眼泪掉了下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到了裴淮清脸上:“混蛋!”
“你若是不想娶我,你哪怕昨日后悔,我也不会像今日这般丢脸。”
“可你为什么偏要在今天!为什么偏是今天?!”
她对爱情与婚姻的美好想象,全都被裴淮清给毁了!
以后,只要想起今日,她心里都会只剩下难堪与屈辱。
裴淮清顿了顿,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今日会这般失控,如果想到了,他应当也不会进行这场婚礼了。
萧毓秀丢脸了,难道他们裴家就不丢脸吗?
到最后,他谁也对不起。
当初当众践踏沈棠溪的尊严,如今在众目睽睽下把萧毓秀变成笑柄,还把裴家的名声也当做添头一般赔了进去。
他不由得苦笑,开始在心里问自己,这就是自己当初,心心念念想要的前程吗?
前程未见,裴家却被毁了,自己也变成了笑话。
陛下知道自己在靖安王的婚宴上捣乱,恐怕也会严惩裴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