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非常实诚地在信中写道,他不明白大舅子为什么要杀姑爷,但还是将这个消息传递过来,让谢明月早做防备。
谢明月将信折好,收进袖中,眼神微寒。
她不知道沈万三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谢德昌的死活她可以不在意,但也不愿让雾影楼一而再再而三地欺到头上。
她在家中还好,若是离开,这一屋子老弱,哪个能挡得住杀手袭击?
就算有云姒看着,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
何况云姒还要修炼,哪能一直看顾下去。
看来上回宰了雾影楼那么多杀手,还没能将他们打痛。
也罢,她倒要看看,雾影楼的杀手,是不是真的无穷无尽。
“回去告诉你们老爷,就说我知道了,多谢他提醒。”
谢明月抬了抬下颌,银屏立刻从桌上拿起一个荷包,递给那管事,“拿去喝茶。”
管事接过荷包,捏了捏,沉甸甸的,知道里面是银子,连忙谢恩,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银屏低声问道:“小姐,要不要告诉秦世子?”
谢明月想了想,摇了摇头:“告诉他有何用,等我抓到人了再说。”
之后谢明月再没有出门。
她就要及笄了,日子在七月十四,府里在准备她的及笄礼,帖子已经散了出去。
很快侯府就要宾客盈门。
而她自己,则在明月轩里打拳、炼药、指点谢明兰武艺,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每日清晨,她在院中打一趟拳。
拳风扫过,院中的竹叶簌簌落下,被气劲卷起,在空中旋转几圈,又轻轻飘落。银屏和青霜站在廊下看着,眼中满是敬佩。
红绡端着铜盆站在一旁,等她收了拳,才上前伺候她净手。
上午的时光大多用来炼药。她从柜中取出药材,一味一味地称量、研磨、调配,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丹炉中的火苗舔着炉底,将她的脸映得通红。
红绡在一旁打下手,递药材、扇火,忙得满头大汗。
下午,谢芳菲、谢明棠和谢明兰三人便结伴而来。
谢芳菲手里总拿着一本书,谢明棠带着绣了一半的帕子,谢明兰空着手,因为她的手只会拿兵器,拿针线比拿刀还难。
四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谢芳菲安静地看书,偶尔抬头说一两句。谢明棠一边绣花一边说话,针线在指尖翻飞,不一会儿就绣出了一朵兰草。
谢明兰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走走,一会儿去摘朵花,一会儿又凑过来看谢明棠绣花,被谢明棠嫌碍事推开了。
谢明兰的武学进度最快。
她在院中扎马步、打拳、踢腿,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谢明月偶尔指点几句,她便像得了宝贝似的,练得更加卖力。
她的力气本来就大,如今学会了运用,一拳打出去,院中的木桩被她震得晃动了几下,桩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不错。”谢明月点了点头,“再练几日,便可以跟我过招了。”
谢明兰眼睛一亮,小脸笑得像朵花:“真的?大姐姐要亲自指点我?”
“嗯。”
谢明月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我不会手下留情。”
谢明兰拍着胸脯,信心满满:“不怕!大姐姐尽管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