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与他目光接触的人纷纷低下头去,无人敢与其对视。
“这里交给你,打架斗殴,歪风不可长。”
他双手负背,似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谢云山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卢瑾的意思。
打架斗殴原本算不得什么,最多关个几日也就放了。
可如今,整个京城的目光都在谢明月身上,而学子偏偏在这个关头闹事。
传出去,即便不是谢明月引起的,也会有诸多恶加诸在她身上。
闹大了,甚至会影响到陛下。
所以,这时候不但要杀鸡儆猴,还要强力震慑,让所有人都不敢伸头。
而他一旦接受了卢瑾的好意,在外人眼中,就是皇城司跟五城兵马司联手。
这时候,谁伸头都是一刀。
电光火石间,谢云山便想明白了一切,朝卢瑾拱手:“多谢卢指挥使提点,谢某明白。”
卢瑾微微颔首,不多废话,带着手下番子,押着瘫软如烂泥的张朔、黄茂才转身离去。
等卢瑾离去,谢云山这才看向众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架的,都跟我走一趟。”
话音落下,便有一群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上前,将酒馆里的学子们都押了出去。
王淮安也在其中,不过他心里有底,并不害怕。
其他勋贵子弟也不傻,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
进皇城司和进五城兵马司那能一样吗?
说句嚣张的话,哪家勋贵子弟要是没进过五城兵马司,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更何况,他们可都是帮谢明月说话的。
有谢二哥在,还能叫他们吃亏?
因此,苏彦等一群勋贵子弟,看着那些清流学子冷笑。
而那些清流学子们,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清流之家极为看重名声,要是被家里知道他们在外惹事,还被抓进五城兵马司,回去屁股都会被打烂。
可事到如今,求情也没用了,只得一个个哭丧着脸,被押出了酒馆。
王淮安走在最后面,谢云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小子,够义气。”
王淮安脸一红,没说话。
出了酒馆大门,风雪扑面而来。
谢明月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心里想的却是谢明月。
她这会儿在做什么?
还在为开坛做法做准备吗?
希望一切顺利。
……
与此同时,翠轩楼。
二楼雅间里,秦长霄面色阴沉地听着掌柜的汇报。
他这两日心神不宁,在家待不住,于是时常出门,去粥棚那里看看。
现如今整个朝廷最关注的就是雪灾一事,他能帮谢明月的不多,只能尽最大努力将灾民安置好。
顺便,帮她在灾民中树立起名声。
若不然,灾民浑浑噩噩的,哪知道谢明月为他们做了多少。
而今日,翠轩楼的掌柜传了消息过来,说楼中用膳的客人里,有人传出对谢明月不利的传。
秦长霄心中顿时恼怒起来。
这两日有不少人在暗地里议论谢明月,他不是不知道。
可人家没拿在明面上说,他总不能叫所有人都闭嘴。
但翠轩楼是他的,竟也有人敢在他的地盘议论谢明月,这就叫他不能忍了。
所以,他今日特意来了翠轩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