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那是什么地方,卢瑾的凶名更是大庆朝都如雷贯耳。
若是被他带走,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事情瞒不住,与其让别人加油添醋嚼舌根,不如自己占据先机。
王淮安脑子飞速转动,很快就权衡了利弊,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他倒也不敢加油添醋,只是实话实说。
却不见,卢瑾听完后,看向张朔和黄茂才的目光,透出一股刺骨的冷意。
张朔被这道目光盯住,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缩去。
下一刻,卢瑾如阎王索命般的声音,在酒馆内响起。
“张朔,黄茂才二人,妄议国事,欺君罔上,扰乱民心,给我带走!”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皇城司番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张朔和黄茂才架了起来。
张朔脸色煞白,拼命挣扎:“卢大人!我叔父是张秉忠!你不能……”
“再叫一声,割了你的舌头。”
卢瑾淡淡说了一句。
张朔立刻闭嘴,浑身抖得像筛糠。
卢瑾又看向其余学子,目光冷冽:“聚众斗殴,本该一并治罪。念在你们年纪尚轻,这次只作警告。若有再犯,诏狱伺候。”
说完,他转头对身后一个属下吩咐道:“去通知东城兵马司副统领谢云山,让他带人过来,将这些学子带回兵马司,好好‘教育’一番。”
众学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进皇城司,那是九死一生。
进五城兵马司,最多就是挨几板子,关几天禁闭。
孰轻孰重,他们分得清。
一时间,竟有不少人对卢瑾心生感激。
卢瑾没有离开,跟一座煞神似的,直接在酒馆里坐了下来。
满酒馆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位活阎王给盯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胆子大的悄悄挪了挪屁股。
王淮安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可慢慢的,他就品出里面的门道来。
跟张朔打起来的是他,可卢瑾只抓了张朔和黄茂才,却放过了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陛下是支持谢明月的!
卢瑾这是在代替陛下杀鸡儆猴,警告那些敢在背后说谢明月坏话的人。
想通这一层,王淮安心里的恐惧瞬间消散大半,只是依旧不敢抬头去看卢瑾。
这位可是活阎王,就算心里明白对方不会为难自己,也没人敢主动上去套近乎。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谢云山带着一队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匆匆赶来。
一进门看见卢瑾,他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见过卢指挥使。”
谢云山心底清楚,卢瑾这是卖给自己一个人情。
学子闹事可大可小,皇城司和五城兵马司都有权利抓人,而卢瑾此举,等于将功劳让给了他。
“无需客气。”
卢瑾神色淡淡地说道。
若不熟悉他的人,或许还以为他对谢云山有什么不满。
可他身边的几个属下,却心底一震,看着谢云山的眼神明显不同了起来。
头对这位谢副指挥使的态度,明显不一样啊。
莫非两人之间,有别的交情?
卢瑾仿佛没看到属下的表情变化一般,站起身,目光在酒馆内扫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