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带了人手的。表哥说了,不论你想做什么,要做什么,这些人,都尽归你所用。包括我威远侯府,都任你安排。”
“他也清楚,你一时半会儿不会全然信任,所以让我带来了这个。”
说着,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物,递到秦长霄的面前。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佩,呈双龙戏珠之形,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玉质温润通透,内里隐隐有流光浮动,边角刻着细密的皇家云纹,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洐”字,正是二皇子的名字。
这是属于二皇子的专属皇子玉佩。
持有此玉,便等同于二皇子本人亲临,能够调动他名下所有部曲,是他手中分量最重的信物,非心腹绝不轻授。
秦长霄眯起双眼,盯着那枚玉佩打量许久,直看得裴安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才伸手接过玉佩。
指尖摩挲着冰凉玉面,裴安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块玉佩,不仅仅代表二皇子的身份,更可以调动他全部人手。”
“你也知晓他这些年有多艰难,在废后与崔家的打压下夹缝生存,这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秦长霄的指腹摩挲着玉佩温润的表面,心中思绪翻涌。
他不知道这话有几分真假,但二皇子这些年过得不易,他是知道的。
别看宣和帝看似宠他与裴贵妃,可那也不过是出于愧疚罢了,如何能与储君相比?
且当年宣和帝登基时局势不稳,最初那些年倚仗崔家颇多,就此养大了崔家的权势与胃口。
等到他再想遏制崔家时,又因为太子投鼠忌器,这才造成了后来的局面。
而二皇子的母家威远侯府,虽是世袭武将世家,可威远侯这些年一直赋闲在家。
宣和帝出于某种考虑,并没有重用裴家,只凭一个空头侯爵,威远侯府又怎么和权倾朝野的崔家抗衡。
这些年,宣和帝一边疼宠二皇子,一边又不给裴家实权。
废后与崔家又哪里会让他好过?
只是秦长霄也没想到,二皇子能一边装着与世无争,一边又忍着心中的恨意,在陛下面前装乖儿子。
一装就是十几年,也太特么能忍了。
如此狠人,这时候来投诚,能信吗?
他忍不住拿眼去看谢明月。
却在这时,裴安又道:“实话说吧,崔氏留给赵御医的密信,是表哥做的。他亲手模仿的笔迹,又让人放进赵御医的书房。若没有这份证据,想要废后,恐怕还差点火候。”
谢明月与秦长霄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古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