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两个黑影身姿轻盈如影,顺着廊檐阴影,快速往后院掠去。
后院厨房木门虚掩,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谢明月贴在窗下,透过缝隙往里看。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厨子正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站在案板前。
而案板上躺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羊,而是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男人。
那男人双眼圆睁,瞳孔里满是极度的恐惧,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拼命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厨子看着他那副惊恐的模样,非但没有怜悯,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别挣扎了,到了我们平安客栈,就没有活着走出去的。”
他高高举起剔骨刀,对准了那男人的脖子,狠狠劈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凌厉的劲风破窗而入,精准地击中了厨子手中的剔骨刀。
铛!
一声脆响,剔骨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钉在了门框上,入木三分。
厨子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凶光毕露,厉声低吼:“谁!”
昏暗光影里,谢明月与银屏一前一后,缓步踏入厨房。
刚一进门,一股混杂血腥、腐臭与某种诡异肉香的恶气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那厨子见两人竟是两个女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淫邪与凶残的光。
他猛地从案板下抽出一把砍骨刀,狞笑道:“哟,哪来的小娘子,半夜不睡觉,跑厨房来给大爷送乐子了?”
话音未落,他已挥刀朝谢明月劈来,刀风裹挟着腥风,直逼面门。
谢明月连眼皮都没抬,身形微微一侧,轻描淡写地避开那致命一刀。
紧接着,她并指如剑,快若闪电般点在厨子手腕的麻筋上。
“当啷!”
厨子只觉半边手臂骤然麻木,砍骨刀脱手飞出。
他又惊又怒,不肯罢休,弯腰就去捞旁边那柄带血的铁勾叉,想要再度扑上。
谢明月脚下一踏,身形已然欺近,手肘重重一击砸在他胸口。
厨子闷哼一声,身子踉跄向后猛撞,重重撞在后方木架上。
架子一阵摇晃,上面堆放的物件哗啦啦往下滚落。
“大当家!救我!”
厨子被打得节节败退,自知单凭自己拦不住两人,慌忙朝着厨房深处那扇半掩的暗门放声呼救。
谢明月眸光微闪,大当家?
暗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左眼处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大步跨出。
他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剔骨尖刀,眼神阴鸷如毒蛇,浑身上下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凶戾之气。
此人正是厨子口中的大当家,方才就站在暗处,冷眼旁观厨子行凶,本以为今夜万事顺遂,万万没料到会杀出两个硬茬。
“哪来的野丫头,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大当家咆哮着,如同猛虎扑食般朝谢明月劈来,刀风凌厉,招招致命。
“找死。”
谢明月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她身形如风,轻飘飘地避开那致命一刀,紧接着反手扣住大当家的手腕,借力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