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
秦长霄原想顺势说这是我家夫人,可话没说完,就见谢明月一双眉眼清凌凌地看了过来,瞬间打了个激凌,一本正经地道,“这是我家妹子,掌柜的,可有上房,来两间。”
吴三娘下意识看了谢明月一眼,眼前的少女气质清绝,只是看着有些文弱。
她眼神闪了闪,笑道:“有有有,几位客官一路辛苦,奴家这就让人去后院宰只肥羊,给几位贵客炖锅热汤暖暖身子!”
“那就有劳了。”秦长霄淡淡开口。
吴三娘吩咐了小二一声,忙又领着几人上楼。
“楼上两间最好的房,刚好挨着,不吵不闹。”
她扭着水蛇腰在前引路,步子轻盈妖娆,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风情,时不时回头瞟向秦长霄,眼神勾挑直白放肆。
小二看着几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憨笑。
上了楼,吴三娘推开两间干净客房,被褥整齐,窗纸完好,看着确实比寻常野店规整许多。
“几位请。”
谢明月路过她身旁时,抬眸扫过她的脸庞,随口问道:“老板娘怎会在此开店?这荒郊野外的,倒是不容易。”
吴三娘回头浅浅一笑:“夫君早逝,无依无靠,只能守着这间小店糊口度日。山野僻地,所幸常年安稳,从没出过事。”
这话听着可怜,让人不忍苛责她的放荡行为。
“原来如此。”
谢明月轻轻点头,不再多问。
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审视。
荒山野道,无人监管,偏偏一个弱女子能在此安身立命,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秦长霄也听出几分意,却没有点破,只淡淡开口:“我们明日天不亮便启程,夜里无需打扰。”
这话是客套,亦是敲打。
吴三娘自然听出弦外之音,娇笑道:“自然不敢打扰贵客歇息。”
说着瞅了窗户外面一眼,又道:“外面下雨了,贵客可要尽早用膳?”
秦长霄一路奔波熬了整夜,确实腹中空腹,淡淡颔首:“上菜。”
“好嘞!公子稍等片刻~”
吴三娘娇滴滴应着,转身下楼,腰肢摇曳生姿,步步皆是风情。
……
半个时辰后,大堂里。
小二端菜上桌,几碟家常小炒摆上,最后,一大盆滚烫的羊肉汤被端了上来。
汤色乳白滚烫,热气腾腾,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看着肥美诱人,闻着格外浓郁。
谢明月低头看着那锅汤,眼神微变。
她拿起筷子,却没有动。
银屏要侍侯谢明月用膳,下意识拿起筷子,就要伸去汤盆里捞肉。
秦一也是紧绷一路,见状微微放松,准备夹汤里的肉块垫腹。
就在两人筷子即将碰到汤面的一瞬。
“别动。”
谢明月声音清淡,却不容置喙。
银屏动作一顿,立马收回筷子。
秦长霄原本随意垂着的眼眸骤然一抬,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他太了解谢明月。
她从不多事,更不会无端拦人吃食。
此刻骤然阻止,唯一的可能,就是汤有问题。
秦一瞬间周身气场绷紧,手握在腰间刀柄之上,眼神冷厉地盯住那盆羊肉汤,下意识想到什么下毒的阴招。
屋内气氛瞬间凝滞。
三人皆以为,这看似鲜美的羊肉汤里,必然掺了迷药、软筋散一类的东西。
吴三娘恰好端着一碟小菜过来,见几人不动筷子,娇声笑道:“怎么不吃呀?奴家亲手炖的羊肉,今早刚宰的,嫩得很呢。”
她热情地抬手就要给秦长霄舀汤:“公子辛苦,奴家给公子盛一碗最肥的,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