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秦长霄手持御赐金牌直奔当地驻守营地,亮明身份,带着官兵,第一时间便将柳河镇贪腐的地方官吏抓捕归案。
顺着贪官口供一路往上追查,又连夜带人直接闯进了柳河镇所在的州府。
知府被人从小妾被窝里拖出来,看见御赐金牌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秦长霄刀架在他脖子上,阴恻恻地道:“你自己说,还是让我帮你编?”
知府跪在地上抖了半天,终于把背后的人吐了出来。
户部右侍郎,宣和帝面前不大不小的一号人,管着各地税赋往来。
秦长霄收起刀,心中冷哼。
户部右侍郎李怀瑾原本与靖安侯有亲,其妻是靖安侯的表妹。
淑妃和靖安侯倒台后,因本朝罪不及出嫁女,李怀瑾这隔了几层的亲戚,便没在清算之内。
不过,端王被废后,此人还一直敛财,恐怕所图不小。
秦长霄没有再问,当着知府的面修书一封交给秦一:“让人连夜送回京,交给于大人。”
秦一接过信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之后秦长霄又带着人连夜查封了府衙的账房,翻找出隐藏起来的账本。
这一通折腾下来,等秦长霄满头大汗地回到客栈时,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他匆匆洗漱了一番,胡乱填饱了肚子,便跑到谢明月房门外催促:“明月,该起程了!”
谢明月打开门,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不由得开口劝道:“忙活了一整夜,不休息一下再走?”
“还是快点走吧。”
秦长霄摇了摇头,“停留久了,难免会被人跟上。我在马背上睡会儿就行。”
谢明月本想问他骑马怎么睡觉,可等她走出客栈,看到秦一手持马缰,而秦长霄像个没骨头似的倒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呼大睡时,彻底不说话了。
好在两人的包裹全都放在那匹空着的马背上,倒也不会累着马儿。
离开柳河镇后,一行人又走了大半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山的轮廓被暮色吞得只剩下一道墨线。
官道两边的田野愈发荒芜,放眼望去,沿途村落零星的灯火稀稀落落,隔很远才能看见一点微光。
谢明月勒住马匹,抬眼望向头顶的天际,大片厚重的乌云正在飞快翻涌聚集。
“快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一阵闷雷从远处滚过来,风裹着湿气扑在脸上,带着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秦长霄也停下马匹,抬眼扫视一圈周遭荒凉的旷野。
“前面已经没有驿站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众人,“得找个地方落脚。”
银屏眉头一皱,出声回道:“方才路过的镇子已经过了五十里,往回赶也来不及了。”
秦长霄催马往前快步走了一小段路,抬手指向前方,回头喊道:“那边有家客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一座两层高的木屋孤零零伫立在官道之旁,屋内一点暗黄的灯光透出来,在昏暗的天色之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狂风越来越烈,暴雨眼看顷刻便至,已经没有多余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