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字未提自己已经等候了足足半个时辰。
“那就走吧。”
谢明月不再多问。
秦一上前,想要伸手接过红绡手中的包袱。
谢明月抬手拦了下来。
“一人一匹马,还是各拿各的吧,免得把马儿累坏了。”
她看向秦长霄的马背上,果然捆着一个包裹,收拾得十分利落。
四人翻身上马,迎着晨雾,缓缓朝着城门驶去。
红绡站在侯府朱漆大门前,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挪步。
自小到大,她从未与小姐这般分离过,心中万般牵挂,一时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晨风拂过,谢明月回头望了一眼,定远侯府的门楣在薄雾中渐渐模糊。
四人一路策马到了城门外,刚勒住缰绳,便见一队禁军护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领头的是宣和帝身边的贴身太监福全大总管,他翻身下马,满脸堆笑地展开明黄圣旨:“常安郡主、秦国公世子接旨。”
谢明月四人翻身下马,恭敬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常安郡主谢明月,妙手回春,功在皇室;秦国公世子秦长霄,忠勇可嘉。今特赐金牌一面,准二人离京巡游,钦此!”
福全念完,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陛下说了,请两位务必带回阳魂草。这金牌能调动沿途州府的兵马,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千万别硬扛。”
谢明月接过沉甸甸的金牌,心中了然。
宣和帝这是既盼着他们带回阳魂草,又生怕他们死在外面,索性给了个护身符。
“臣等领旨谢恩。”
四人起身,翻身上马。
刚出城门不到十里地,谢明月忽然勒住缰绳,回头望向官道尽头。
秦长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几匹快马正远远坠着,不知是谁派来监视他们动向的眼线。
“甩掉?”
秦长霄挑了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桀骜。
谢明月轻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两张黄符,指尖微弹,符纸化作两道清风,悄无声息地卷入道路两侧的林中。
不过片刻,那几匹快马便像是迷了路一般,在岔路口兜起了圈子,越转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晨雾中。
“走吧。”
谢明月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接下来应当无人跟随了。”
只要避开这些眼线,除了祖母,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秦长霄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忍不住低笑:“你这手障眼法,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彼此彼此。”
谢明月瞥他一眼,“你方才在城门口,故意让暗卫扮作你的身形,不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秦长霄理直气壮道:“本世子那叫兵不厌诈。”
谢明月翻了个白眼,不再多,调转马头,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出了京城地界,沿着官道一路疾驰,一口气奔出二百余里,到了一个名叫柳河镇的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街边的铺子稀稀落落地开着。
四人勒马停下,打算吃点东西再走,刚走到一间食肆门口,就见街边围了一群人,人群中间忽然传来一阵嚎啕大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