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原本不打算管闲事,可那哭声越来越大,到底没忍住朝人群走去。
秦长霄三人见状,也都跟了过去。
此时行人越围越多,秦一见状赶紧走在前头。
他个子高,浑身散发出阵阵冰冷的气息,行人见了害怕,不知不觉就让出一条道来。
谢明月等人走进了才发现,人群中间,一个衣服上打了几个补丁的中年妇人,正跪在地上哭。
她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孩子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像是中了什么毒。
秦长霄也看见了,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妇人抬头看见来人气度不凡,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儿子早上还好好的,吃了早饭就成这样了,求贵人救救他……”
谢明月已经走到孩子身边蹲了下去,伸手翻了翻孩子的眼皮,又按了按他的脉,片刻后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包子铺。
“孩子吃了那家的包子?”
包子铺的老板正好也在,闻脸色变了变:“是、是在我那买了几个肉包子……”
谢明月站起身,指着包子铺门口正冒着热气的蒸笼:“你那包子里的肉,是不是耗子肉?”
老板的脸色瞬间白了。
谢明月没有等他回答,转向秦长霄:“他捡的病死的耗子肉,煮了当包子馅卖。孩子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中毒了。”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锅。
“病死的耗子肉也敢给人吃?”
“丧良心啊!”
有人已经冲上去扯住了包子铺老板的衣领。
包子铺老板大喊冤枉:“我这包子铺开多少年了,啥时候有人说吃坏过肚子,肯定是他本来就有病!”
妇人气极,指着他破口大骂:“你放屁!我儿从小就皮实,哪怕吃糠咽菜也没生过病,就今儿领着他上街来改善一下伙食,吃你三个包子就中毒了,你赔我儿性命!”
包子铺老板不干了:“他还没死呢,赔什么赔,对了,大夫呢?谁去请大夫了?”
人群外面跑来一个人,边跑边擦汗,喊道:“许大夫不在,伙计说是被人请走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
“不能眼看着孩子没了吧?”
“怎么早不请晚不请,偏偏这时候请,这也太寸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救救孩子吧!”
包子铺老板慌了,这要是出了人命,他这包子铺就完了。
可惜柳河镇不大,拢共也就一间药堂,只有一个大夫坐诊,还偏偏不在。
眼看着孩子的脸色越发青紫,谢明月叹了口气,朝周围喊道:“谁家有馊水,弄点过来。”
当即便有附近酒楼的小伙计提了一桶馊水来。
谢明月舀了一瓢馊水,捏住孩子的下巴就往里面灌。
“这,这怎么喂馊水呀,也太恶心了。”
“你懂什么,我听说中了毒,就是要催吐的,就是这馊水,确实难闻了点。”
妇人也脸色微变,想说什么,又怕惹怒谢明月,只得心疼的看着儿子被灌了满肚子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