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给你米,娘娘还是速速回宫,别连累我们平民百姓!”
一番恶意挑唆,听在众人耳中,瞬间让许多人面露迟疑,心生畏惧。
“对啊!皇家之事我们掺和不起,娘娘莫怪!”
“万一真是邪术,我们给了米,要被追责的!”
一时间,原本敞开的门户纷纷紧闭。
接连十几户人家,任凭张德妃如何叩门恳求,始终闭门不应。
虽已是秋日,可正午的阳光依旧灼热,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张德妃接连躬身屈膝地叩门,一次次弯腰到底,却一次次吃闭门羹。
短短片刻,她额间便布满细密冷汗。
她很恐惧。
万一这些人全都将她拒之门外,讨不到米怎么办?
她的曦儿,眼看复原的机会就在眼前,她绝不能放弃!
张德妃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镇定下来,攥紧手中的红布口袋,一步步向前走去。
然而,这片的人家不知是害怕,还是被人授意,任凭她如何恳求,始终无一户开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流蜚语跟在身后,越说越难听。
贴身宫女气得眼眶通红,恨不得上前辩驳,却被张德妃抬手拦住。
旁人的流蜚语,冷眼耻笑,于此刻的她而,全然不值一提。
什么脸面尊严,只要能救曦儿,她统统可以不要。
她无视所有讥讽目光,依旧一步一户,对着紧闭的户门弯腰躬身。
“诸位放心,此事只关乎小女安危,绝不牵连邻里百姓。只求一把新米,救小女一命,恳请诸位成全。”
姿态卑微到极致,可依旧无人开门,看热闹的讥讽声不绝于耳。
……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内侍飞快将朱雀长街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禀报给宣和帝。
听闻张德妃在市井遭泼皮刁难,吃闭门羹时,宣和帝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般的怒意。
“简直放肆!”
宣和帝猛地将朱笔拍在案上,声音低沉得仿佛淬了冰,“这些刁民,连皇妃都不放在眼里了?德妃为女求米,乃是人伦至情,岂容他们这般折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站在一旁的赵尚书。
却见赵尚书低眉垂目,竟是一不发。
宣和帝不禁微微诧异。
原以为依这老古板把礼教看得比命还重的性子,此刻定会痛心疾首地斥责德妃有悖礼法,不该出宫抛头露面,甚至会上书要求将德妃禁足。
没料到,他竟是一声不吭。
这是突然转性了?
不仅是赵尚书,方才听闻消息匆匆入宫觐见的几位重臣,此刻也皆垂首立于殿内,鸦雀无声。
宣和帝更为惊讶。
方才这些老东西着急忙慌地入宫求见,他还以为要逼他降罪于德妃。
如今这都是怎么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