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铁匠铺,二牛已装好车。
见林骁骑着一匹高大黑马回来,眼睛都直了:“这、这是……”
“买的。”林骁下马,拍了拍马颈。
黑马低头蹭他手心,温顺异常。
冷清雪轻抚马背,眼中难掩惊艳:“林伯,这马绝非寻常,肩高近五尺,胸宽蹄大,定是上过战场的。”
林骁点头。
这马肩背肌肉线条清晰,颈项粗壮,眼神锐利,即便瘦弱,骨架气度仍在。
养好了,能长到八九百斤,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
“先喂点草料。”林骁从车上抓了把干草。
黑马低头嚼食,吃得急却不慌乱,显是训练有素。
两匹马套好车,一红一黑,并驾齐驱。
红马健硕,黑马虽瘦却神骏,引得路人侧目。
“走吧,我们去辉月酒楼。”林骁扬鞭。
冷清雪好奇问道:“林伯真要参加诗会?”
“嗯,手头没闲钱了,那百两头彩,得拿下。”
马车穿过长街,暮色渐浓。
辉月楼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飘来。
安置好马车后,林骁带着冷清雪进入酒楼。
一楼大堂摆了十几张方桌,已坐满文人墨客。
多是青衫书生,也有几个绸袍富户,交头接耳,气氛热闹。
林骁带着冷清雪在角落坐下。
小二麻利地上来一壶热茶,青瓷茶碗还烫手。
“你们江老板呢?”林骁询问。
“老板稍后就到。”小二躬身,“客官可要用些吃食?”
“来两碗热汤面,一碟酱牛肉。”
“好嘞!”
面很快端来。
清汤细面,撒了葱花,热气腾腾。
林骁将一碗推到冷清雪面前:“先吃,垫垫肚子。”
“谢谢林伯。”冷清雪小口吃面,余光扫过满堂文人,低声道,“人真多。”
“都是为了百两银子。”林骁笑笑。
正吃着,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所有人转头望向楼梯——江如烟正缓步下楼。
她今日换了身深紫流云裙,外罩同色轻纱,发髻高绾,斜插一支白玉簪。
面纱未戴,露出那张精致容颜。
眉眼如画,唇若点朱,行走时裙摆微漾,如紫云拂地。
她在堂前站定,声音清越:“诸位赏光,今夜诗会,拔得头筹者,可得纹银百两。”
堂下一片低呼。
百两在荒年不是小数目。
“此外,”江如烟唇角微扬,“诗会分三轮,最终胜出者,可与师师姑娘共进晚宴。”
这话如冷水入热油,顿时炸开。
李师师?
那位只卖艺不卖身的头牌?
听闻,见她一面都要五十两!
林骁继续吃面。
他对什么头牌没兴趣,只想拿那一百两。
这时,一道红影挤过人群,正是布庄老板娘胭脂。
她扫了一圈,瞧见角落里的林骁,眼睛一亮,扭着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
“老汉儿,躲这儿呢?”她笑盈盈的,身上脂粉香十分浓郁。
“你怎么来了?”林骁笑着起身。
“听如烟说你有文采,我来验验真假。”胭脂凑近些,一副猎奇的模样。
“听诗可不免费。”
“哟,还要收钱?”胭脂嗔怪。
林骁不语,目光却往她领口瞟,胭脂脸一红,轻捶他肩,“老不正经!”
正说笑,江如烟已宣布诗会开始。
堂内静下,二楼忽然传来琴声。
琴音淙淙,如溪流过石。
先缓后急,时而清越如鹤唳,时而低沉如夜雨。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接着,江如烟开口说道:“就以方才琴曲为题,即兴赋诗,限时一炷香。”
堂内顿时一片低语。
以曲为题,难住不少人,现场大多准备的是风花雪月。
就在所有人挠破头皮之时,角落中的林骁忽然举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