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看着她,沉默片刻,伸手扶她:“先起来吧。”
苏馨月连忙将飞燕拉起,连声道谢:“谢林伯宽宏大量……”
“行了,”林骁摆摆手,“收拾衣物,跟我回去。”
三姐妹连忙回屋。
好在衣物没被偷,也是,这年头,女人家的旧衣服不值钱,贼人也看不上。
她们正收拾着,院门外走进来个老妇人。
约莫五十多岁,脸上堆着笑,褶子挤成一团。
是隔壁的王大婶。
“哎呀,我老远就听见哭声,”王大婶探头往屋里瞧,“这是怎么了?”
苏馨月忙擦擦泪:“王大婶,家里进贼了……”
“进贼了?”王大婶一拍大腿,“哎哟喂,这挨千刀的!告诉村长了没?”
“还没……”
“可怜的娃娃哟,”王大婶走近几步,拉住苏馨月的手,“你们三个姑娘家,往后可怎么过?这样,婶子家还有间偏房,你们搬来跟我住,好歹有个照应。”
苏馨月轻轻抽回手:“谢王大婶好意,我们……我们暂去林伯家住。”
“林伯?”王大婶脸色一变,斜眼瞥向林骁,声音尖了几分,“跟他?他一个坏老头子——”
“王婆子,”林骁打断她,似笑非笑,“我虽老,耳朵可不聋。”
王大婶被他一呛,脸色难看起来:“林老头,柳大山一死,你忙前忙后,安的什么心,真当旁人看不出来?”
“哦?”林骁挑眉,“那你倒是说说,我安的什么心?”
“你不就是馋她们三个的身子嘛!”王大婶拔高声音,“村里谁不知道,你是个老色鬼!专趴寡妇墙头,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她脸上。
王大婶捂着脸,懵了,好一会儿才尖声叫道:“你、你敢打我?我让我儿子来——”
林骁丝毫不惧,淡笑道:“把你儿子叫来,我连他一起打。”
他往前一步,王大婶吓得后退。
“王婆子,我警告你,”林骁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别以为你装副慈善面孔,骗得了旁人,可骗不了我,十年前,你那残废儿子娶了房媳妇,因不能生养,被你活活逼死,五年前,你又从人贩子手里买来个女人,给你儿子做妾,因生了个女儿,母女俩被你虐待得投了湖,这些事,你都忘了?”
王大婶脸色煞白,眼神躲闪:“胡、胡说八道……”
“你对馨月她们示好,”林骁逼近一步,“安的坏心,怕比我多千倍万倍吧?”
王大婶浑身发抖,不敢再看他,转身跌跌撞撞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馨月怔怔看着林骁,喃喃道:“王大婶她……竟是那样的人?我一直以为她心善……”
林骁转身,看向三女:“这世道,哪有什么真好人,有些人面善心黑,有些人名声坏,却未必是恶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上官飞燕。
飞燕低下头,耳根发红。
回到林骁家中,三姐妹才算松了口气。
但林骁下一句话,又让她们绷紧了神经。
他站在堂屋正中,目光扫过三人:“既然进了我家门,那就要守我的规矩,明白吗?”
苏馨月连忙点头:“明白,林伯,我们会守规矩的。”
林骁的目光落在上官飞燕身上。
上官飞燕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冒汗。
完了完了,这老头要图穷匕见了……他、他该不会真要我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