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目光扫过三人,表情严肃说道:“家规首要一条,就是听话。”
苏馨月忙点头:“林伯放心,我们肯定都听您的。”
她悄悄扯了扯上官飞燕的袖子。
上官飞燕抿了抿唇,冷声道:“林老头,只要你肯给我清雪姐拿药,别说听话,让我给你端屎端尿都行。”
“飞燕!”苏馨月急道。
林骁却笑了:“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咋了?”上官飞燕扬起下巴。
“林伯,您别介意,飞燕年纪小。”苏馨月忙打圆场。
“无妨,”林骁摆摆手,“我就喜欢你这泼辣劲儿。”
接着,林骁继续说道:“第二,家里活儿分工,馨月负责做饭、缝补;飞燕年轻,手脚勤快些,打扫院子、劈柴挑水;清雪身子弱,做些轻省活计,但每日需在院里走动,不可整日躺着。”
“第三,”他顿了顿,“未来不可轻信外面任何人,若是我发现,有人心怀二心,我会即刻将她赶出家门。”
上官飞燕呆呆看着他,半晌,小声问:“就……就这些?”
“不然呢?”林骁看她一眼,“你以为我要你们做什么?”
飞燕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说话。
“好了,先把你们的东西归置好,馨月,你随我来,看看米面放在哪儿,往后做饭,你来掌勺。”
“是。”苏馨月忙跟上。
在讲完家规后,林骁准备进山打猎。
冷清雪忽然开口:“林伯,我随您一起。”
林骁看她一眼:“山里冷,你确定扛得住?”
“能。”冷清雪语气坚定。
林骁没再劝,打开衣柜,取出一件厚棉衣给她披上。
棉衣很旧,但厚实干净。
冷清雪怔了怔,低声道:“谢林伯。”
“万事小心。”苏馨月送他们到院门口,轻声嘱咐。
林骁点头,带着冷清雪往山里去。
林骁走在前头,冷清雪跟在后头,两人隔着几步距离。
山路难行,冷清雪身子弱,走得慢,不时掩口轻咳,林骁放慢脚步,等她跟上。
“你的肺疾,怎么落下的?”林骁询问。
冷清雪沉默片刻,道:“三年前,北境侦察,中了埋伏,胸口挨了一刀,又掉进冰河,救上来后,便落下这病根。”
“你既从过军,箭术如何?”
“三十步内,箭无虚发。”冷清雪声音里带着些许傲气,“五十步,十中七八。”
“现在呢?”
冷清雪沉默。
“拉得开弓吗?”
“……勉强。”
林骁停下,转身看她。
女子面色苍白,身形单薄,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想不想再提弓?”
冷清雪与他对视,缓缓点头。
“好。”林骁从背上取下自己的弓,递给她,“试试。”
这是一把旧弓,弓身是硬木,弦是牛筋,保养得很好。
冷清雪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她深吸一口气,搭箭,开弓。
手臂在抖。
弓只拉开一半,她便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咳了起来。
林骁上前,伸手托住她持弓的手:“腰沉,肩松,力从地起。”
他手掌温热,带着厚茧。
冷清雪身子一僵,但没躲开。
“呼吸,吸气时蓄力,呼气时放箭。”林骁耐心教导。
冷清雪依调整呼吸,再开弓。
这次,弓弦被缓缓拉满。
“放。”
箭离弦,钉在十丈外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冷清雪喘着气,额头冒出细汗,但眼睛亮了。
“不错。”林骁接过弓,“从明日起,每日晨起,我教你练半个时辰,身子要养,但不能总躺着,适度活动,气血才通。”
“谢林伯。”冷清雪郑重道。
林骁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冷清雪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
“林伯,您从前……也在军中待过?”
林骁脚步未停。
“待过。”他淡淡道,“很久以前的事了。”
走了约莫两刻钟,林骁忽然停下。
雪地上有几串新鲜的兔脚印。
他顺着脚印望去,十丈外的枯草丛动了动,露出一对灰耳朵。
是只肥兔。
林骁看向冷清雪,递了个眼神。
冷清雪会意,搭箭开弓。
她手臂还有些抖,但眼神专注,屏息凝神。
“嗖——”
箭矢破空,精准钉入灰兔脖颈。
兔子挣扎两下,不动了。
“好箭术。”林骁赞道。
冷清雪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一笑如雪中寒梅初绽,清冷动人。
两人继续往前。
又猎到两只野兔后,林骁忽然抬手,示意噤声。
前方树梢上,蹲着一只野山鸡。
林骁搭箭,正要射出,冷清雪忽地掩口咳了一声。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