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
“顺利。丰谷村的人一听说有蜀军散兵,当天就收拾东西跟我们走了。石桥铺的里正磨叽了半天――说舍不得祖屋。温良跟他说'祖屋烧了能再盖,脑袋掉了长不回来'。他就不磨叽了。”
“云安那边有动静没?”
“有。我们搬石桥铺的时候,云安城楼上有人在看。出了十来个骑手――远远跟着,没靠近。”
“看见就好。让他们知道――粮没了。”
两百七十三个村民被安排在棚区。又挤了。周恒的脸拉得更长了――多了两百多张嘴,粮食消耗又上去了。
“大人。按新的人口算――存粮只够两个月半了。”
“加上搬回来的六千斤呢?”
周恒翻本子。“加上――三个月出头。”
“够了。”
“不够。”周恒把本子往桌上一放。“大人。开春种的庄稼――因为围城和征调劳力,有三成地没来得及种。夏收会减产。减产多少――我算不出来。但两成到三成跑不掉。”
叶笙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开始算庄稼的?”
“从大人让我管粮那天起。粮不是光吃出来的――是种出来的。我不算种的,怎么知道够不够吃?”
叶笙拍了一下桌子。不是拍周恒――是拍自己的大腿。
“你说得对。叫贺文渊来――城外的地,该补种的赶紧补。”
六月。
云安县的散兵没了粮,撑了十天。
第十一天,叶根报告――散兵开始出城劫掠。方向不是清和县――是往西。往山里走。
第十五天――云安城里的人少了一半。叶根数过,城楼上只剩不到六十人。
第二十天――云安空了。散兵全走了。往西,进了山。
叶笙没有追击。进山追一百多个散兵――不值当。他们进了山,要么饿死,要么变成山贼。但山区地广人稀,祸害不到清和县。
“贺文渊。给简王的人写个报告――云安县蜀军散兵已散。建议派人接管。”
报告送出去了。半个月后――简王真派了一个百户带五十人来接管云安县。
这是简王第一次往荆南放兵。
叶笙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简王赢了秭归之战,腾出手来了。往荆南放兵――是补空白,也是宣示存在。
但叶笙不在意。简王的人占了云安――等于在清和县西北五十里放了一道屏障。蜀军散兵不会再从那个方向来了。
六月到七月。
这两个月――是清和县自围城以来最安稳的两个月。
没有战事。没有散兵。没有靖王的使者。连周恒的“待核”都消停了――因为叶笙这两个月没有从空间里出货。
常武跑了两趟荆州。带回来的东西越来越齐全――铁料、好钢、牛筋、药材、布匹、盐。甚至带回来了两张犁――叶笙让铁坊照着打了十张。发给棚区的农户去翻地。
矿场在六月中旬重新开工。牛二带人回去――第一批新矿石在七月初运回来。两百五十斤。比停工前还多了二十斤。
“矿脉越挖越深,反而出货多了?”周恒在本子上记完,抬头看牛二。
牛二嘿嘿笑。“新巷道打通了一条――出的矿比老巷道好三成。”
铁坊产能也在提升。马奎带着谢小刀,两个人加上三个帮工,一个月能出四十个枪头。枪头终于配齐了全军――三百九十四人,人手一枪。
弩――增加到八把。马奎用新到的好钢又做了三副弩臂。叶笙让他慢慢来,不急――反正短期内没仗打。
周铁头的嗓门在这两个月里喊哑了两回。
每次哑完嗓子,就让温良代他喊口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