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城。四座城门每天只开两个时辰,其余时间紧闭。进出人员逐一登记。
城里的百姓有意见。好不容易蜀军退了、仗打完了,怎么又封城?
叶笙让周恒贴了告示。告示上只写了一句话:“散兵未清,暂时封城。待安全后开。”
第二――修书。给关山。
信很短。三行字。
“秭归蜀军溃散,散兵南窜。清和县已封城。石门岭方面如遇散兵,请自处。若有需铁料,仍按约定供应。”
这封信有两层意思。
明面上――通报情况,维持关系。
暗地里――试探关山对散兵的态度。他是收编、驱赶、还是坐视不管?
关山的回信来得很快――三天。
四个字:“已知。自处。”
自处。
叶笙把信烧了。“自处”――说明关山会处理经过石门岭的散兵。那清和县北面这一百四十里就安全了。
麻烦在西面。
五月十二。叶根从云安方向回来。
“大人。云安县――有人了。”
“多少?”
“进不去。城门关着――里面的人不让靠近。但城墙上能看见人。我数了――至少七八十个。穿的杂――有皮甲有布衣。不像正规军。”
七八十个散兵占了云安县。
叶笙在地图上把云安县画了个叉。
五十里。骑马一天,步行两天。不远。
但七八十个散兵――没有攻城能力。清和县的双墙、弩、四百守军――他们啃不动。
问题是――他们会不会越聚越多?
韩斛的先例就在眼前。从几十人到几百人,只需要一个月。
“盯着。每三天去看一次。人数变化――第一时间报。”
叶根走了。
五月十五。
矿上的人全撤回来了。牛二黑着脸赶了两天山路,到城门口的时候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大人。好不容易出了新矿脉――说撤就撤?”
“命比铁贵。”
牛二不吭声了。
周恒在一旁算账。“矿场停工――铁料供应断了。铁坊现有存货六十七斤。按目前消耗――十五天用完。”
十五天。
叶笙心里翻了一下空间里的铁料存量。还有――但出货的路子越来越窄了。周恒的“待核”快攒成一本了。
“马奎那边――手上的活干到什么程度了?”
“枪头还差三十四个才能配齐全军。箭簇――够用。弩臂――没有好钢,做不了。”
“让马奎把现有的铁全打成枪头。箭簇暂停。枪头优先。”
周恒记了。合上本子。没走。
“大人。还有个事。”
“说。”
“铁坊的风箱又坏了。皮囊裂了――修了三回了。再修不如换新的。但城里没有皮匠――得去荆州买。”
叶笙揉了下眉心。
“让马奎先凑合。下次常武去荆州――带上风箱的尺寸。”
周恒走了。叶笙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推开窗户――操场上温良在教枪。周铁头的嗓门从半个城外都能听见。
“扎!腰发力!你扎的那是什么――捅鸡?”
有个新兵被他骂得脸通红,扎了一枪――歪了。枪头扎在旁边人的脚边,吓得那人跳了起来。
操场上一阵哄笑。周铁头的铁锤往地上一顿――笑声没了。
叶笙把窗户关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