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哪听过一样。
燕权迅速在脑中搜索,定位,最后落到了当初燕筝第一次与家里人坦白她和太子相恋的时候。
那时燕筝也说:赵珝他和别人不一样。
燕权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燕筝,“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他……你……你们……”
燕权一时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脑中甚至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事儿,太子知道吗???
从前燕筝是没想过要坦白的,她已经栽过一次,不会轻易沦陷第二次。
况且让她莫名其妙的提及此事,她也不知从何开口。
今日燕权都这样询问了,燕筝索性直接将事情坦白,“哥哥,你是家里第一个知道此事的。”
“不过,哥哥也不必格外待他如何。”燕筝说:“尘埃落定之前,不不全信。”
她说的自然是太子之位的事。
燕权整个人都有些凌乱,看着燕筝冷静的甚至有些冷酷的样子,才猛地回过神来,应下道:“哦,好,好的。”
……真乱啊!
忽的,燕权又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询问道:“那小满?”
燕筝回望燕权,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
燕权心里有了数,迅速收声,明白他不该提及此事。
燕筝对小满的将来寄予厚望,小满身上绝不可以有任何污点,尤其是这种。
燕权的心情万分复杂。
所以,赵珵这些时日对他的态度那么好,还一口一个大哥,根本原因是因为想拱他家的白菜!
但说来也奇怪。
当初在边关时,他与太子关系极好,可在知道太子和筝筝两心相许之后,他与太子打了一架。
现在竟没有当初那种冲动。
他觉得或许是明王比太子更放得下身段。
这些时日明王各种与他亲近,他自然也看出了明王的部分本质。
“哥哥?”
燕筝的声音再次响起。
燕权压下心底所有思绪,“所以,你的玉佩……”
“哥哥看到了?”燕筝询问:“是从前给太子那块。”
果然,他就知道没看错!
明王还在他面前装。
“你决定了就好。”燕权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话,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妹妹悄无声息的又干了这么一件天大的事。
顿了顿,燕权又问:“那爹娘那边?”
“暂时先不说吧。”燕筝道:“等爹娘入京,我亲自跟他们说。”
燕权和燕筝聊完,才离开了少阳宫。
不过燕权并未立刻离开皇宫,他不知不觉间,人已走到了御书房附近。
当然,燕权无诏不该在这附近久待。
他正准备离开时,一道身影映入眼帘,却是赵珵从御书房里出来,阔步直奔他而来。
燕权停下正要离开的脚步,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走来的赵珵。
这次的眼神与从前都不一样。
暗中带了几分打量。
明王……身形颀长,容貌俊朗,笑容温和,气势不凡。
都还行。
明王早年在外风流成名,但他上次受邀前往明王府才知,王府内的婢女都没几个。
如此,也可算洁身自好。
赵珵何等敏锐?
一下就发现了燕权看他的眼神不对。
少了从前的避之不及,反而暗带了几分打量与斟酌。
再联想到燕权刚从少阳宫过来……赵珵心头一动,凑近燕权,低低喊了一声,“哥。”
燕权被吓了一跳!
明王还真是,会顺杆爬啊。
燕权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赵珵愈发确定了心里的猜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又喊了一声,“哥。”
“你来御书房是来寻我的吗?”
赵珵语亲近,话里话外俨然已将燕权当成了最亲近的家人,毫无王爷的架子。
燕权很想回一句“谁是你哥”?
但一时失了先机,被接连喊了两声,现在再澄清也迟了。
他道:“王爷……”
“妹夫。”赵珵说:“哥叫我妹夫就好。”
燕权眼皮子跳了跳,要不是这是御书房外,他真很想问一句赵珵的脸皮究竟是有多厚?!
“哥放心。”
赵珵继续说:“我一定会对筝筝好,绝不会辜负她,欺负她,让她掉一滴眼泪。”
“若是我做不到,哥只管揍我,我绝不还手。”
因着是在御书房外,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
可燕权还是在赵珵这番话里听到了郑重与认真,赵珵说话时目光灼灼直视燕权,整个人坦然极了。
燕筝已做了决定。
燕权反对与否并不重要。
赵珵身为王爷,却表现的很在意燕权的态度,给足了他身为“哥哥”的尊重。
被赵珵这样的眼神看着,燕权脑中也不自觉闪过方才燕筝说的话:明王他真的不一样。
燕权抬手拍了拍赵珵的肩膀,喉咙里的千万语最后只变成了一句,“改天一起喝酒。”
赵珵的眼睛立刻亮了,爽快答应,“都听哥的。”
燕权尽于此,再没什么话好说,很快便离开了御书房。
赵珵目送燕权离开。
随后眼神不由的看向了少阳宫方向,唇角高高扬起。
他才刚刚从筝筝那得到名分,筝筝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燕权,告诉了家里人。
可见筝筝对他的重视!
他就知道,筝筝早就爱他爱得不行,只是一直克制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