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说:“这块玉佩不少人都见过,所以……”
“筝筝放心。”赵珵道:“我会注意的。”
当然,他应该不需要注意太久了。
“筝筝。”赵珵说:“那你刚刚说的新打造的一对玉佩……”
“我会让人打造的。”燕筝承诺。
赵珵立刻眉开眼笑,说完这些正事,他的视线才落在太子身上,“筝筝,他这一觉,要睡到什么时候?”
燕筝也没否认此事与她有关,“还要几日吧,该醒的时候,自然就醒了。”
赵珵也没追根究底。
他道:“行,那我明日再来探望我的好皇兄。”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燕筝。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燕筝也懂他的意思,点头道:“好。”
毕竟书房内除了昏迷的太子只有两人,孤男寡女不好单独待的太久。
所以说完这些时候,寒月便被传进了书房。
赵珵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关心太子的话,这才起身离开。
离开时,他的眼神一直落在燕筝身上。
燕筝亲自将赵珵送出门。
随后才回到东宫书房。
书房内很安静。
太子平稳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若非还有呼吸,几乎与死人无异。
燕筝慢条斯理,不疾不徐的出声,“刚刚的话,太子殿下都听到了吧?”
对于燕筝的话,太子给不出任何反应。
只是呼吸稍稍急促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
所以刚刚沉浸在幸福喜悦里的赵珵都未察觉,只以为太子是陷入了昏迷。
“殿下别急。”燕筝轻声安抚,“既然殿下都听到了,那我也不瞒着殿下了。”
“我上次问过殿下的,若我在外有了别的男人,殿下是否会不计前嫌。”
“殿下的答案是……是。”
“殿下应该没忘记吧?”
燕筝轻笑,“就算殿下忘了也没关系,我会替殿下记着的。”
“我只是犯了一个殿下也犯过的错,殿下会原谅的,对不对?”
燕筝慢慢说着,太子的呼吸却更急促,哪怕他还睡着,燕筝都似感觉到了他的愤怒。
要是太子醒着,只怕此刻要提剑捅死她和赵珵。
太子的行为,只会比当初知道太子与姜盈盈牵扯不清的她,更激烈千百倍。
燕筝说完这些,正要起身离开,忽的又想到什么,“对了。”
“殿下放玉佩那个锦盒,我稍后也一并处理了吧,反正都蒙尘许久,还是一把火烧了干净。”
那些都是她的心意,是她曾经的付出,如今已经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她自然有权利处置。
若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将里面任何一样东西送给太子。
燕筝说完,没再理会呼吸有些急促,十分愤怒的太子,起身拿起书桌上的锦盒,离开了东宫书房。
砰。
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太子周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他,在这样的寂静黑暗里……会一直一直清醒着。
燕筝将锦盒交给寒月,“烧了吧。”
寒月一眼便认出锦盒里的东西,她虽然不喜太子,但对这些燕筝曾经准备的饱含了心意的东西还是有些不舍,“小姐……”
燕筝看出她的犹豫,道:“对我来说,这些东西都只是错误。”
只会提醒她,曾经的她有多愚蠢。
寒月听出燕筝的决绝,立刻转身去处理这些东西。
燕筝则是转身进了内室,她拿起纸笔,开始描绘所要制作的玉佩的模样。
她自然是要说到做到。
而且,这次她不准备再做两块,她想……做三块。
小满也要一块。
赵珵心情极好的离开了东宫,阔步前往御书房。
一直走到御书房外。
赵珵才低下头,恋恋不舍的抚摸了一下腰间系着的玉佩。
他又认真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动作轻柔的从腰上取下玉佩,然后勾着唇角将玉佩放入胸前的衣襟。
随后赵珵才抬眼,准备朝前走去。
但他刚抬眼便怔了一下,因为他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此刻正眸光灼灼的盯着他胸前,放玉佩的位置。
是燕权。
他显然刚刚从御书房出来。
两人对视,一时谁也没先说话,赵珵不确定燕权刚刚究竟看到了多少。
虽然他上次有过跟燕权坦白的意思,但那也是为了曲线救国。
如今他都得到明白了,可不想节外生枝,再惹筝筝生气。
燕权则是有点怀疑。
燕家的玉佩都有特殊的款式和标记,他刚刚粗略扫了两眼,只觉明王手里那块玉佩很是眼熟。
而且……像筝筝的玉佩。
但毕竟没仔细查看,所以不太确定,只是他又想到了上次离开少阳宫时转头瞧见的与筝筝站在一起的那一抹红。
越看越觉得与眼前这一抹红颜色相似。
“王爷。”燕权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客气的出声询问:“您方才自腰间取下的那块玉佩,可否借给微臣看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