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来人啊,太子殿下晕倒了!”
“……”
喧闹声响起,包括燕筝在内的所有人都朝太子的方向奔去。
整个少阳宫瞬间乱作一团。
当然,一切都在燕筝的预料之中,燕筝面上带着关切,下达的指令却很冷静。
“来人,先扶太子殿下躺下。”
“传太医。”
“此事务必保密,不可声张。”
太子是在门口突然昏过去的,被他安排在东宫外看守的东宫亲卫自然也都亲眼所见。
此刻听到燕筝的吩咐,少阳宫的宫女立刻就有人转身往外走,去传召太医。
也有小太监上前,想要扶起太子。
但已经昏迷的太子身体十分沉重,一时两个小太监竟有些拽不动。
东宫亲卫们不知是不是被太子忽然昏过去的事吓到,一时竟没有动作。
燕筝锐利的眼神立刻扫了过去,“还不帮忙?!”
东宫亲卫原先得了太子的命令,在少阳宫外守着即可,再加上方才事发突然,一时忘了反应。
此刻被燕筝一训,终是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扶太子。
燕筝自然没让人将太子送到正屋内室,而是直接送去了少阳宫书房。
自从去年太子受伤之后,常住少阳宫书房之后,燕筝便甚少再踏足。
便是来往信件,也都只从她屋子里出入,且从不留任何痕迹。
东宫书房还保留着太子住过的样子,因着日日有宫女洒扫,所以很是干净整洁。
燕筝敢直接命令东宫亲卫,是她确定太子就算让东宫亲卫在少阳宫外守着,也绝不会告知这些亲卫具体的情况。
说辞只会与刚刚跟她说的那些话一样。
东宫亲卫里,太子最信任的心腹只有关山。
而经历过关山的背叛,太子短时间内不会再信任别的亲卫,所以这些太子亲卫不知其中所以然。
将太子安置好之后,燕筝看向亲卫们,“退下吧,太子吩咐你们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是,太子妃。”
亲卫们没有意见,齐声应是,很快退了出去。
书房内瞬间变得安静,屋内除了燕筝的人只剩昏迷的太子。
燕筝的视线落到太子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她没有立刻离开,因为还要等着太医来呢。
太子昏迷,她这个太子妃自然应该在旁守着。
她默许太子调兵遣将,是为以防万一,可不是真要太子做乱臣贼子。
就算太子真要做什么,那也得再等等。
等皇帝驾崩。
而不是现在就起事。
更何况,赵珵在她面前已做了许诺,她愿意先相信赵珵。
但因为有太子的前车之鉴,燕筝的信任不再是毫无保留的,她为自己,为小满都留有后手。
这样就算被辜负,燕筝也绝不至于一败涂地。
太医来得很快。
燕筝面上适当露出急色,“太医,快为太子殿下看看,好端端的,太子殿下怎么忽然昏迷了?”
太医连忙上前为太子诊脉。
很快,太医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脸的苦恼与不解。
太子……不像昏迷。
像睡着了。
他的脉象没诊出任何问题。
太医犹豫着说:“回太子妃,太子殿下许是……过于疲惫,这才睡过去,应当……并无大碍。”
这话太医自己说得都有点心虚。
便是再疲惫,睡着了也不至于叫不醒吧?
“原来如此么。”燕筝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道:“如此,倒是我担心太过了。”
“太子殿下近来为朝政之事夙兴夜寐,殚精竭虑,我看在眼里也很是心疼。”
“既然太子殿下无恙。”燕筝看向寒月,“寒月,送太医回去。”
“就让殿下好好休息吧。”
寒月刚领着太医出门,燕筝便也没在东宫书房停留,直接转身回了她自己的屋子。
她提笔写了一封给燕权的简短信件,待寒月回来复命时递给寒月,“送去给哥哥。”
太子的威胁什么的,不必放在心上。
太子已尽在她掌控之中。
既然醒着的太子不老实……那就睡着吧。
虽然少阳宫外都是东宫亲卫,但正常出入却没问题,寒月很顺利的就带着信离开。
寒月回来时,袖子里还多了一封信。
是赵珵的。
燕筝拆开,看完信后只觉哭笑不得。
赵珵很委屈地在信里表示,他现在不能来少阳宫见燕筝和小满,且很不开心。
这次与先前不一样。
东宫亲卫当真是三步一人的守着少阳宫,便是武艺高强如赵珵,也做不到在不惊动这些亲卫的情况下潜入少阳宫。
看完赵珵的信,燕筝脑中几乎浮现出赵珵说这些话时的模样。
她的唇角不由地微微上扬。
忽地,燕筝觉得不对,猛地抬眼朝前看去,只见寒月正面露笑容看着她。
两人对视,寒月也没收敛,而是道:“小姐,好久没见你笑得这样开心了。”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支持赵珵,想要撮合赵珵和燕筝的缘故。
她只希望燕筝开心。
燕筝原本还因为寒月的笑而有点不好意思,再听寒月这么说,心里便只剩下感动。
她上前一步,伸手拥住寒月,“寒月,你在,我才是最开心的。”
她说到做到,不会让前世的惨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