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珵可真会顺杆爬。
燕筝推开他,“王爷怕是没这个空。”
她说的是实话,皇帝身体不好,如今又那么倚重赵珵。
赵珵且有的忙。
“小满还在等我带他出去玩,王爷自便吧。”燕筝说完,转身出了内室。
燕筝的话都说到了点子上,又提到了小满,赵珵便没再拉她,目送她出了内室之后。
赵珵也很快从窗户离开了少阳宫。
而太子收到亲卫的禀报,刚出少阳宫便立刻询问情况。
待从亲卫手里接过信看完,确定他所安排的事并没泄露之后,太子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很快有了决断,既然这件事没泄露,那他大可再去一趟御书房。
这次,他无惧再硬闯。
但前往御书房之前,太子看向亲卫,又吩咐了另一件事,“查一下,姜氏如今的情况。”
他倒不是对姜盈盈尚存什么怜悯之心。
他只是想知道姜盈盈到底有没有在燕筝面前胡乱语。
“另。”太子思索着吩咐,“传燕权入东宫,孤要见他。”
太子回到东宫书房。
燕筝很快就知道了太子传召燕权的事,她心有所猜测,立刻就吩咐寒月,让人在路上给燕权一些暗示。
太子传燕权入东宫之事,知道的自然不只是燕筝。
赵珵也在太子下令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事,他已知道太子的安排,对太子的行为同样有所猜测。
所以在斟酌片刻后,赵珵也给十六下了令,“皇兄今日允了我一份大礼,我也该给皇兄送一份大礼。”
太子亲口允诺,不与筝筝计较,那不就是认可了他“外室”的名分吗?
虽然太子的认可没什么用,但这份情谊他赵珵记下了。
赵珵眼底闪过一道寒芒,低声在十六耳边说了几句。
十六应了声是,立刻转身离开。
燕权很快便被带到了东宫书房。
太子因为刚刚收到的消息,心情还算不错,此刻正在煮茶。
燕权早就知道太子暗中做的那些事,在路上又被暗示了此次太子寻他的用意。
兴致便不怎么高,且只觉得太子很无耻。
燕权直接被亲卫带进了东宫书房,他姿态恭敬地行礼,“殿下。”
“兄长过来坐。”太子态度十分温和。
燕权只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客气疏离道:“微臣不敢当。”
在太子的示意下,燕权还是在太子对面坐下。
太子亲自给燕权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这才道:“今日请兄长来东宫,孤是有一件要紧事与兄长说。”
燕权笑不出来,却也只能听着。
燕筝的猜测没错,太子说的就是他对燕家军的安排。太子所调遣的,是他提早收买安排的人统率的那部分。
那部分人原是驻扎一地,用了巡防的借口方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边关。
这样的借口能拖延的时间有限。
若非燕父那边早已知道,装作不知此事,按照燕家军的正常效率,早该有所察觉。
燕家已经在太子不知情的情况下行了方便。
太子不知道,也不知足。
他三两语轻描淡写地将他的安排说与燕权听,看着燕权大惊之色,太子的心里甚至生出几分隐秘的得意。
燕家不是一直清高,不肯在朝堂上站出来帮他说话吗?
如今事已至此,燕家已经被迫上了他这条船,就算燕权立刻去御书房告诉皇帝……也晚了。
皇帝绝不会相信燕家无辜。
“太子!”燕权惊怒,整个人猛地站起,似乎很不知所措,“你怎能如此行事?!”
太子抬眸看他一眼,声音温和从容,“兄长莫急。”
“事已至此,孤希望兄长能去信给岳父说明此事。”太子辞笃定,把握十足,“若有必要,孤希望岳父亲率大军,奔赴京师。”
“绝不——”可能。
燕权刚出声,太子便再次出打断,“兄长,除了景屹,孤此生不会再有别的孩子。”
“孤所有的一切,来日都是景屹的。”
“这万里江山,亦是筝筝与孤同享。”太子此刻丝毫没掩饰他的野心。
他提及燕筝和小满,是给燕权吃定心丸,也是在提醒燕权:一旦他出事,燕筝和小满都讨不了好。
燕家……没得选。
燕权正如太子所料那般,果然闭了嘴,表情变幻不定,显然内心正犹豫挣扎。
“兄长。”太子道:“孤是太子,这一切原都该是属于孤的。”
太子起身,走到燕权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不为匡扶皇室,兄长也该多替筝筝和景屹想想。”
“兄长你知道的,你是筝筝唯一的,最信赖的哥哥。”
太子打着感情牌,唇角却是高高勾起,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
从始至终,燕权就没得选。
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咻——”的一声,却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书房的门上。
太子与燕权立刻出去,只见书房的门上正射着一支箭。
箭矢颤动着,上面还钉着一张纸。
纸条上写着一句话“大礼在门口”。
太子二话不说,迈步朝东宫书房的大门外走去,刚迈几步便看到了大门外台阶上方放着的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
太子心里微沉。
不必他示意,便有亲卫上前,打开锦盒。
锦盒内放着的——赫然是一颗人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