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燕筝的话还没说完,太子便已忍无可忍,出声呵止了她。
太子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似在跳动。
甚至不需要真的发生,只听燕筝这么说,太子便已满心怒火。
尤其是他还因燕筝的话联想到了姜盈盈与关山的事。
若非确定燕筝不知道这件事,他都会以为燕筝是在嘲笑他。
太子对上燕筝那双清澈的,写满好奇的眼睛,勉强压下心里的愤怒,深吸一口气道:“筝筝,别说气话。”
“事关你的名声,这样的话不可乱说。”
燕筝对太子的反应并不意外,她望着太子,平静陈述,“殿下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却要求我做到。”
燕筝说的是事实,但太子心里却生出几分不悦。
女子怎能与男子一样?
且这天底下的男子都是如此,三妻四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相比之下,他身为太子,东宫里却只有这几个女子。且他如今已经承诺,往后再不会碰别的女子,已胜过世间九成九的男子。
燕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太子心里闪过这些想法时,完全忘了他当初早早承诺过燕筝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只觉得燕筝不知足。
屋内陷入沉默。
燕筝垂眸坐在一旁,在说完刚刚的话之后便立在一旁,表情冷淡,一不发。
太子很想就此离开。
但他今日才让人去询问燕家军那边的情况,暂时还没有答复。
若当真是燕家军那边察觉了不对……凭借着他与燕家的关系,此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上次他在嘴上跟燕权说的时候,燕权很犹豫,却也因为燕筝是太子妃,而没有在皇帝面前出卖他。
此次他已行动。
不管是否被迫,燕家与他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对现在的他来说……燕家至关重要。
太子斟酌片刻,还是压下心里对燕筝的不满,主动出声道:“筝筝说的有理。”
他看着燕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若筝筝当真……孤也会不计前嫌,原谅筝筝一次。”
太子中间的话有些含糊。
“若筝筝当真有别的男人”这样的话,他实在难以启齿,无法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反正意思是那么个意思。
“当真什么?”燕筝却不依不饶,非要问个究竟,她直勾勾地盯着太子的眼睛,替太子说出难以启齿的话。
“殿下的意思是,若我当真有了别的男人,殿下也能不计前嫌吗?”
太子再听这话,心里的怒火还是忍不住翻涌。
但他觉得此处只有他们两人,且他笃信,燕筝不是这样的人,燕筝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燕筝道:“是。”
现在燕筝满意了?
燕筝笑了,“殿下的话,我记住了。”
虽然她不稀罕太子的谅解什么的,但她还真希望太子能行一致,说到做到。
太子先行坐下,实在不想多议论这件事,“筝筝,先用膳吧。”
燕筝跟着坐下。
还十分贴心地给太子盛了一碗补汤,“这是殿下特意让人准备的补汤。”
“殿下近来操劳,该多补补。”
太子眼皮又是一跳,下意识仔细瞧了燕筝的表情,心底里不由的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很快太子就放下了心。
筝筝素来单纯,没那么多心眼子。
想来有了他方才的话,筝筝对他与姜氏之事的心结应当解开不少。
不,不对!
太子忽然想到姜盈盈,当初补汤的事……是姜盈盈动的手,如今姜盈盈就在燕筝手里。
姜盈盈不会乱说什么吧?!
姜盈盈为了自保,怕是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唯一能让太子比较安心的是,他当初只是暗示,也不曾亲自动手,权能当不知此事。
此刻他倒是有心想问问姜盈盈的情况,但又不想燕筝误会,不好开口。
“筝筝有心了。”太子端起补汤,敷衍喝了一口便放下。
一顿晚膳吃得有些安静。
晚膳后,太子很快就收到了亲卫传来的消息,当即起身道:“筝筝,孤明日再来陪你用早膳。”
他虽然有心与燕筝修复关系,便于更顺利地得到燕家的支持。
但如今他不能再与燕筝行夫妻之事,便也不想宿在少阳宫。
他从心底里,不想看到燕筝可能失望,可能嫌弃的眼神。
“恭送殿下。”燕筝送走太子,立刻便让人撤了晚膳。
燕筝刚准备如往日一般,在晚膳后带小满去花园里溜达,却听内室里有动静传来。
赵珵醒了?
燕筝想了想,还是转身进了内室。
她刚推门而入。
房门便在身边被猛地关上,赵珵紧贴到了她身边,眸光灼灼地看着她,“筝筝,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恩?”
燕筝一时没懂赵珵什么意思。
“既然皇兄都同意了……不如今晚我留宿吧。”赵珵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筝筝放心,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燕筝险些被赵珵气笑。
太子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