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太子心里微松了一口气。
同时又对赵珵有点不满,竟然就只说了这么一句,怎么都该替他多说几句啊!
但太子很快想到,赵珵就是这么个简单的脑子,若是说的太多了,反而说多错多。
陈贵妃被赵珵这话气的鼻子都歪了。
淑妃亦是皱眉看了赵珵一眼。
可两人对赵珵的话都不算意外,赵珵本来就是太子的人。
最意外的是皇帝。
他深深看了赵珵一眼,道:“姜氏忤逆圣意,贬为侍妾,仗二十,幽禁青梧宫,抄写经书一百卷。”
“太子……禁足东宫,不可再犯。”
又是禁足……
陈贵妃和淑妃心里同时闪过这样的念头,心里都觉得皇帝实在过于偏爱太子。
当然,两人也没奢望着因为这样的事就废太子什么的。
那根本不可能。
“陛下。”陈贵妃忍不住出声,“三皇子他……”
“贵妃。”皇帝道:“老三便是没有谋害兄长,也有贪污受贿之罪。”
陈贵妃面色微僵,只能不情不愿的闭嘴。
而太子听出皇帝话里的似乎表明了三皇子清白的意思,心头一凛,下意识的避开此事。
他想为另一件事求情。
姜盈盈昨儿刚中毒,又被他踹了一脚,如今还昏迷着,哪里能再被仗二十?
她本就柔弱,那会要了她的性命!
“父皇……”太子还想出声,皇帝直接打断他,“退下。”
皇帝的声音不容置疑,太子心头一凛,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姿态恭敬的应了声是,而后退下。
皇帝这才看向陈贵妃和淑妃,“你们也退下。”
赵珵也急忙出声,“父皇,儿臣……”
“你等等。”皇帝出留下了赵珵。
赵珵无奈,只能留下。
待御书房里没其他人之后,皇帝才对着赵珵道:“扮猪吃虎,小心哪日真成了猪。”
赵珵眨了下眼,一脸茫然的看着皇帝,仿佛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皇帝被这样的他气笑,没好气的摆手,“滚。”
“儿臣遵旨。”赵珵一点儿没犹豫,立刻转身离开。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一声叹息。
他刚刚的话是真心的,既然有相争之意,那适时的展露锋芒是必须的。
赵珵离开御书房时,太子已经被金吾卫的人“护送”回了东宫。
皇帝此次虽然还是下令禁足,但这次的禁足与上次相比,又要严格许多。
从前姜盈盈被禁足在青梧宫,只让东宫的人盯着,此次不管是姜盈盈还是太子,都安排了金吾卫的人盯着。
再想如从前一样肆无忌惮的见面闹事,那是不可能的。
而太子和金吾卫的人回到东宫时便收到消息,青梧宫的姜盈盈醒了。
太子被禁足在东宫内,此刻还是匆匆赶往青梧宫。
姜盈盈面无血色,脸色惨白,刚醒就听说要被仗责二十,险些当场又晕过去。
只能用无助惶恐柔弱的眼神看着太子,“殿下,盈盈不是故意的,盈盈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有人跟盈盈说……”
“孤知道。”太子打断姜盈盈的话,他在皇帝面前已经为姜盈盈说了理由。
虽然皇帝不太信,但此刻姜盈盈再说出其他的话不合适,所以他打断了姜盈盈的话,道:“你不必怕。”
姜盈盈眼睛亮了。
就听太子道:“仗责……会待你休养两日,身子好些了再执行。”
“有孤在,最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你不会有事。”
姜盈盈:???
她听明白了,原来太子说的不会有事,指的是不会死!
“太子殿下。”金吾卫小队长上前,“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探视姜氏,您该离开了。”
太子过来,也是不该的。
在金吾卫的阻止下,太子很快不得不离开青梧宫。
他刚被皇帝责罚,也不想再在这个时候因为同一件事触怒皇帝。
但在里面之前,太子还是再次对姜盈盈道:“盈盈,不必怕,一切有孤。”
太子的话说的笃定,姜盈盈一点儿都不觉得安全,她脸色惨白的对太子笑了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毕竟她被太子狠狠踹了一脚的腹部,此刻还一阵阵绞痛呢。
青梧宫这边的事自然瞒不过燕筝。
燕筝听完之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燕夫人本来很生气,听到燕筝这话气笑了,只觉她女儿当真是看开了,没心没肺的。
这样也好。
筝筝都看开了,她也不必再为筝筝错付的真心而愤怒。
失去筝筝的真心,是太子的损失!
燕筝感叹完,起身去更衣,她刚离开燕夫人的视线,寒月便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燕筝眼皮一跳,赵珵送来的?
她展开纸条,只见上面赫然这些五个字:筝筝,快夸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