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筝:……
冒这么大风险送来纸条,就为了说这个吗?
不过看着纸条上的字,燕筝脑海中不自觉想象到了赵珵的神态和表情。
赵珵写这张纸条时,必定是笑着的,桃花眼微微上扬。
若是在她面前,会用期盼希冀的眼神看着她,等待夸赞。
就像是……
燕筝猛地反应过来她在想什么,眼皮一跳,十分迅速的将脑子里所有的想法甩出去。
她真是疯了,怎么会想到那些???
虽然赵珵今日做的这些,尺寸拿捏的很好,与她想要的没什么差别。
的确说的上是心有灵犀,但……
燕筝深吸一口气,恢复从容镇定,将纸条递回给寒月,“处理掉。”
她从来小心,赵珵送过来的各种纸条,从来都是阅后即焚。
寒月知道轻重,立刻接过应是,随后很快将其处理掉。
燕筝更衣完毕,再往偏殿走的时候,寒月低声道:“太子妃,太子殿下请您去一趟书房。”
燕筝的好心情瞬间染上阴霾,她脚步一顿,不明白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指责她没去御书房为姜盈盈说谎欺君吧?
燕筝迈步朝少阳宫书房走去。
她进门时,太子往她身后扫了一眼,而后神色微松,方才看向燕筝。
他眼圈微红,眉宇间残存着担忧,嗓音温和低沉,“筝筝,今日是孤忽略你了,你别生气可好?”
燕筝愣了下,一时有些恍惚。
她都记不清有多久没听到太子用这样的态度和语气对她说话了。
姜盈盈没出现前,她与太子的感情还是很好的,东宫就她一人,皇后一门心思想着往东宫塞人。
也有不少贵女宫女想往太子身上扑。
她知道之后总会与太子闹脾气,那时太子就会用这样的语气哄她。
但她从前始终坚信太子对她的情意,与其说的闹脾气,不如说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
至少燕筝从前是这么以为的。
“筝筝。”
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唤回燕筝飘飞的思绪。
他握住燕筝的手,解释道:“孤昨日去青梧宫,是收到消息,姜氏被人下药,命悬一线。”
“人命当前,孤这才离开,绝无怠慢岳母之意。”
此刻书房内只有两人,但燕筝还是敏锐从太子的态度里,听出几分隐忍的味道。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此刻纡尊降贵的与燕筝解释,燕筝就该感恩戴德的表示理解,若再拿乔,那就是燕筝和燕家不尊太子。
燕筝有点想笑。
太子见她面上并无愠色,继续道:“今天的维护,也并非是因她,实是陈贵妃与三皇子欺负到了东宫头上,且在父皇面前污蔑造谣孤。”
“但你放心。”太子话锋一转,“父皇已经下令,金吾卫亲自看守青梧宫,且姜氏仗责二十。”
“她最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太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心底里觉得有些屈辱,但他也是真心实意的。
他在姜盈盈面前,在御书房的时候……都有些冲动了。
他被金吾卫催着离开青梧宫之后,才后知后觉今日的辞和行为,实在有些失去理智。
尤其是他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父皇对他已经隐隐有些不满。
父皇今日对陈贵妃说的话,表明已经相信了陈贵妃的话,认为他的腿不是被三皇子算计致残。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的残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几乎不可能再有转机。
这对他的太子之位,已经是很大的威胁。
原本他还将这件事推到三皇子身上,可现在看来……父皇似乎已经知道部分隐情。
这对他来说,很危险!!!
他甚至怀疑,父皇已经想过废了他的事。
所以,太子立刻开始他的补救之策。
他手底下以姜尚书和江太傅为首的朝臣们,以及十万燕家军,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只要他没有触碰底线,父皇不会轻易废了他。
而且,母后曾经与他说过,父皇的身体有恙,他想……他需要隐忍和煎熬的时间不会很长。
当然,在此之前他要稳住他的地位,不给老三老四甚至老二任何可能的机会。
燕筝知道太子与她“低声下气”的说这些话,想要得到的回应是什么。
不管是生气,还是平静接受,最后都得表示,相信太子,会与太子共进退。
但燕筝此刻心里真的有些厌了这些招数。
她已经配合过太子许多次,现在是看到太子,听到太子说话就打从心底里觉得厌恶、恶心。
没有配合的义务。
所以她平静的将手从太子的掌中抽出,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子,姿态疏离冷淡。
“殿下今日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我已有所耳闻。”燕筝眼神平静的让太子心里有些发虚。
只是一瞬。
“筝筝。”太子道:“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