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个宫女是赵珵的人,但这个宫女向来很有分寸,传话都是传给寒月,从不会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如今这般……想来是出了急事。
“进来。”燕筝立刻道。
宫女匆匆进门,脸上带着急色,“太子妃,奴婢刚刚收到消息……”
宫女三两语,将姜盈盈邀请太子去青梧宫,让太子换了衣裳,随后又嫌弃问水,并让问水沐浴更衣处理衣裳等事,一一告知。
最后宫女道:“如今太子正在过来少阳宫的路上。”
顿了顿,宫女又说:“主子曾吩咐过,若有急事,可绕过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给您。”
这就是急事。
赵珵还不知情。
燕筝听的直皱眉,姜盈盈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宫女的通禀声,“太子殿下到——”
果然,来了。
“太子妃。”宫女低声道:“您千万小心。”
燕筝对着宫女点了点头,迈步朝外走去,去迎接太子。
当然,因着宫女的提醒,燕筝与太子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参见殿下。”
太子嗯了一声,没有如前几日一样亲昵的搀扶燕筝,说不必行礼之类的话。
他这几日给燕权那边递了不少消息,可燕权却无动于衷,这已经消耗了他不少耐心。
再加上方才姜盈盈的提醒,他心里面觉得燕家图谋甚大,自然愈发不耐。
对此,燕筝也是松了一口气。
毫无疑问的是,姜盈盈在太子身上动了手脚,甚至姜盈盈自己都不愿接触。
太子此刻离她自然是越远越好。
免得传了什么脏东西给她。
燕筝正想着,就听太子道:“景屹呢?”
“孤这些时日疏忽了他,今日特来看他。”
一瞬间,燕筝心里警铃大作,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对太子只剩防备。
太子,不,姜盈盈……是冲着小满来的!
燕筝哪怕知道太子并不知内情,此刻心里对太子也生出了杀心。
这个蠢货。
被姜盈盈利用着想要害她的小满?
休想!
“殿下。”燕筝的声音难以克制的带了几分冷意,“小满这几日染了风寒,身子不适,方才刚刚喝了药睡下。”
“殿下日理万机,这几日定也很疲惫,还是别见小满了,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待过几日小满身子康复了,我定带着小满亲自去给你请安。”
燕筝话语客气,但态度坚决。
听起来还是为了太子好。
太子略一思索,便也没再强求。
反正他也不乐意真的看赵景屹,虽然那是他的嫡长子,但他就是不喜欢。
反而,他如今对姜盈盈腹中的孩子充满了期待。
他今日来少阳宫,最主要的是表态。
而态度是表给燕家看的,是不是真的要看赵景屹……并不特别重要。
“也好。”
太子点了点头,才又觉得他这话似乎有些不对,询问道:“好端端的怎会染了风寒,可是乳母照顾不周?”
这样关心的话语,太子问的也硬邦邦的。
燕筝随口道:“这几日早晚凉快,小孩子身体弱,并不是什么大事,殿下不必担心。”
太子并不是真的关心赵景屹,自然不知接下来该询问关切什么。
只道:“那就好。”
随后,太子迈步进了少阳宫正殿,坐下之后才对殿内的宫女们道:“都退下。”
连同寒月在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殿内只剩燕筝与太子两人。
太子……果然是有事才来啊。
燕筝这样想着,在距离太子最远的位置坐下,她等着听太子今日又是有何目的。
太子这才看向燕筝,开口道:“筝筝,孤上次与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燕筝询问:“殿下说的什么话?”
太子说的话可多了去了,她哪知道是哪句?
太子道:“孤说过,景屹会是孤唯一的孩子。”
燕筝眉梢轻扬,“殿下……”
“这话一直作数。”太子道:“孤对景屹一直寄予厚望,往后孤所有的一切,也都只会是他的。”
太子这是明示。
是承诺。
燕筝嗤之以鼻。
太子的承诺?
还不如一个屁的分量重。
她可是知道,太子早就将重心放在了姜盈盈的肚子里,期待着姜盈盈能为他生下一个儿子。
怎么可能还会对小满寄予厚望?
太子如今,说起谎话来竟是眼也不眨。
但燕筝还是很给面子的没有当场质疑,而是道:“殿下,我对景屹没那么多期许,只希望他平安快乐就好。”
太子摇了摇头,话锋一转道:“筝筝,孤听说最近,兄长与明王走的颇为亲近。”
太子声音微寒,带了几分警告之意,“明王此人,心机深沉,居心叵测,从前装疯扮傻跟在孤身边,看似无害,实则狡诈至极。”
“他图谋甚大,你该提醒兄长与他保持距离。”
顿了顿,太子又意味深长道:“毕竟将来……景屹也少不了燕家和兄长的支持。”
太子几番话下来,燕筝彻底听明白了。
说白了,太子还是想要燕家的鼎力支持,甚至是燕家直接动用燕家军支持。
燕家家训便是忠于陛下,忠于赵国,若哪天真为私心动用燕家军,参与夺嫡……
便是燕家覆灭之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