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姜盈盈的声音再次响起,“盈盈斗胆,想为殿下分忧,殿下不要嫌盈盈聒噪,好不好?”
太子心底里此刻对燕家和燕权尽是厌恶。
再看姜盈盈时,眼神便格外柔和。
太子道:“你只管说,孤保证不怪你。”
姜盈盈道:“殿下,盈盈如今有了身孕,也是将要做母亲的人。”
“盈盈这才体会到母亲的心情,对一个母亲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孩子。”
“所以盈盈想……殿下是不是可以多亲近小皇孙?”
姜盈盈嗓音温柔,一边说一边还去看太子的表情,“盈盈想,燕家要的也无外乎就是一些承诺。”
太子眼神轻闪,立刻明白了姜盈盈的意思。
燕家想要的,是他将来立赵景屹为继承人的承诺么?
燕家还真是……贪心啊。
太子已经完全听进了姜盈盈的话,甚至很健忘的忘记了他当初对燕筝承诺过这样的话。
还信誓旦旦的说过赵景屹会是他唯一的孩子。
燕筝一句话都没信过。
太子握住姜盈盈的手,“但那些,都是孤想给你们母子的。”
姜盈盈浅浅一笑,对着太子轻轻摇头,“殿下,盈盈不在意那么多的。”
“此生能陪在殿下身边,成为殿下的女人,为殿下生儿育女……盈盈已觉此生无憾,不敢奢求更多。”
姜盈盈说着,顺势依偎进了太子怀里。
太子听着姜盈盈深情的表白,只觉一颗心都被填满。
他拥住姜盈盈,“盈盈,此生得你,孤才无憾。”
很快,太子看着姜盈盈道:“你放心,孤允诺你的事绝不会变。”
至于燕家那边……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而已。
燕家可不能怪他。
要不是燕家的态度含糊,燕权最近甚至跟赵珵走的很近,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姜盈盈听到太子的话唇角几不可查的勾了勾,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欲无求,“殿下,这些只是盈盈的拙见,殿下不嫌弃盈盈胡乱说话才好。”
“不会。”太子道:“盈盈的话很有用。”
“那殿下?”姜盈盈试探询问。
太子想起赵景屹便忍不住皱眉,但还是道:“孤一会儿去一趟少阳宫便是。”
“委屈殿下了。”姜盈盈说着,端起桌上的茶盏,温顺的送到太子面前。
太子伸手去接。
姜盈盈却似没拿稳一般,在太子的手触到茶盏之前便先松了手。
温热的茶水洒了太子一身。
“啊呀!”
姜盈盈惊呼一声,面色大变,“殿下,都是盈盈不好,是盈盈没拿稳……”
她说着,手忙脚乱的为太子擦拭衣裳上的茶渍。
“无妨。”
太子并未生气,按住姜盈盈的手道:“不是什么大事,孤换一身衣裳便好。”
青梧宫就有他的衣裳。
姜盈盈引着太子进了内室,吩咐问水去取衣裳,并伺候太子更衣。
她如今怀着身孕,不便做这些,太子自然也不会与她计较。
很快,太子便从内室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的衣裳正是方才姜盈盈从柜子里先一步取出,与那小布包放在一起的衣裳。
太子第一时间要朝姜盈盈走去。
“殿下。”姜盈盈却没靠近太子,而是打了个哈欠,道:“盈盈有些困了,想歇会儿。”
“殿下不如这会儿就去少阳宫吧。”
姜盈盈的话带着些命令的意思,太子下意识的皱了下眉。
但瞧着姜盈盈打了个哈欠,的确困倦又疲惫的模样,他还是点头道:“盈盈休息吧。”
太子很快离开了青梧宫。
太子刚走,姜盈盈的视线便落在问水身上,眼底闪过一抹嫌弃,“立刻去沐浴更衣,将你身上的衣裳处理掉。”
问水愣了一下,而后应了声是迅速转身。
她离开青梧宫内殿之后,看了一眼太子的方向,稍微犹豫了下,没有立刻按照姜盈盈的吩咐去做。
而是快速的走到另一个方向,低低的吹了几声口哨。
随着口哨声落下,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落在问水面前,“何事?”
问水低声说了几句。
那人影很迅速的离开了此处。
问水叹了一声,这才转身回她的屋子,按照姜盈盈说的那样沐浴更衣,换下了身上的衣裳。
但她没有销毁衣裳。
而是将衣裳存了起来。
万一……能发现些什么呢?
太子离开青梧宫之后,直奔少阳宫。
他觉得姜盈盈说的在理。
燕家当初就选择了他,如今与他更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若不好,燕家不说,燕筝必要受牵连。
燕家当真能视而不见?
不可能。
当初燕家上下有多疼爱燕筝,他是最清楚的。
如今这般,说到底不过是在拿乔而已。
行。
既然燕家想要他的承诺和表态,那他就给他们。
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
但有人速度比太子更快。
少阳宫。
燕筝正忙着,少阳宫的那个宫女急切的声音忽然在外响起,“太子妃,奴婢有要紧事禀报。”
燕筝心里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