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一听燕筝的话,心里就大约有了猜测。
毕竟这将近一年时间里,他没少为燕筝做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事。
但张大夫没有任何意见,他语气诚恳道:“太子妃尽管吩咐。”
燕筝低声与张大夫交代了几句。
张大夫表情凝重,却还是郑重点头,“太子妃放心,三日内,属下定制好此物。”
“劳烦张大夫了。”燕筝说:“此事,务必保密,便是我娘那边,也不可泄露半分。”
张大夫郑重点头,“属下明白,请太子妃放心。”
张大夫很快退下。
张大夫才走,燕筝又按照惯例应付了一下前来点卯的太子。
比起昨日面对她还有些许心虚和不安的太子,今天的太子则显得坦然自在许多。
显然,次数多了,太子整个人也变得坦然了。
再过两日,说不定还会从她身上找问题。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一手促成,燕筝自然没意见,反而还对太子格外温柔体贴。
太子看着燕筝这样,眼神也变得温和许多。
但他还是说起了正事,“筝筝,今日早朝时的事,你可有听闻?”
出了什么事?
燕筝不知具体情况,但从太子的态度里敏锐察觉出这件事多半与她,或者与娘亲,燕家有关。
毕竟她娘昨日才出宫来的。
燕筝面上不显,“殿下,朝堂上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燕筝说的合情合理。
太子心里也这么想,但他还是要跟燕筝说,亦算是提点,“今日一早,御史参了姜尚书。”
“随后,朝中一众武将也纷纷出声抨击姜尚书。”
真是她娘干的!
燕筝心里立刻确定,但她面上还是做出一脸茫然。
反正她就装不知道。
太子继续道:“昨晚姜尚书下值时,被人套了麻袋揍了一顿,揍的鼻青脸肿,颇为狼狈。”
“京中都有传,此事恐是岳母所为……筝筝认为呢?”
燕筝拧眉,认真回答,“殿下,这定是污蔑,我娘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太子一噎。
燕筝继续道:“姜尚书是朝廷命官,我娘亦是,她怎么可能会套同僚的麻袋去打人?”
“这是不对的。”
燕筝义正辞严的说完,才问出致命一击,“而且殿下,我娘有什么理由打姜尚书呢?”
“自然是……”太子出声,然后卡住,剩下的话说不出口。
自然是因为上次姜盈盈意欲对燕筝动手,最后害的燕筝提前生产,燕夫人心里有气。
而且姜盈盈被皇帝责罚,又是他的女人,燕夫人不好动手,这才选择对姜家动手泄愤。
这理由到了太子嘴边,他却说不出口。
因为上次,是他亲口让燕筝说了,姜盈盈没有这样的意思,并且当众护住了姜盈盈。
他现在再说那样的理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殿下?”燕筝见太子不语,追问道:“自然是什么?”
太子怀疑燕筝是故意的。
但他朝燕筝看去,只看到燕筝澄澈的双眼,她询问的很认真。
太子又将这想法收了回去,脸上却没再有笑容,道:“没什么,只是京中这么传,孤自然是不信的。”
燕筝展颜,“殿下英明。”
虽然燕筝否定了传闻,且太子给不出理由,但太子还是没忘记方才的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