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没入黑暗的这一瞬间。
耳边仿佛有人在喊她,乖宝。
她想起了万物悖论吗?
无所不能的万物悖论,一定能帮到她。
可她坚持不下去了……
她可以崩溃吗?
想到母亲……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漂亮的水晶灯。
耳畔传来有点熟悉的声音,“老板,夫人有心理病史,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容易诱发,需要药物控制。”
双手抵着床撑坐起来,顺着敞开的房门,看到外面的小客厅,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彦……
想起他是谁了。
海城医院的医生。
那次,她被沈惊鸿收买的爱丽丝下药,遇见了谢翡,被他扔进了冷水里冲洗,报警报120,来的医生周彦……
也是他的人。
林岁暖身体重重摔在了大床上,心冷得像块冰。
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
而此时,她就是那个主角。
她的人生被他操纵了,好可悲。
就因为她像那个女孩?
“小姐?”吴妈的声音传来。
林岁暖眼底泛起了浅浅的波澜,看向吴妈担忧的目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吴妈的手,“吴妈,我妈呢,霍爸爸呢?”
幸好,吴妈不是他的人。
“小姐,不要担心。”
“林女士和霍教授在谢家庄园,得知小姐担心谢总改变主意先不回国了,也在帮着谢总想法子呢。”吴妈轻声细语地告诉她。
“我没有……”
她的后话哽在了喉咙,目光撞入门口男人平淡幽深的黑眸。
谢翡骗他们。
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看了她一眼,他走出了主卧,带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林岁暖立刻从床上起来,“吴妈,手机给我。”
“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小姐,手机被收走了。”吴妈露出一脸苦涩。
“谢翡干的?”
“是法院的人干的。”
“小姐,我们被法外拘禁了。”
“你在说什么?”林岁暖无法置信。
“谢总被判刑了小姐,现在以法外就医,被保释在外,但得戴着电子脚铐,不许走出大楼。”
“胡说。”林岁暖不由抬高了音量,见吴妈立刻难过起来,又软下声来,“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谢翡胡说,他骗人的……”
林岁暖下了床,大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小姐,您没穿拖鞋……”吴妈在身后追来。
她没有回应,没有停留,走出主卧,见小客厅内,谢翡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的索赫里,吴礼序,以及律师团队、他属下职员纷纷朝她看来。
她没有理会,大步走到套房门口,刚要跨出去,就被法警拦住了。
“谢夫人,没有报备你不能出去。”
林岁暖不相信,抬手推他伸过来的警棍,要硬闯。
法警直接扬起了警棍朝着她甩过来。
震惊地后退了一步,却来不及躲开,惊恐地闭上双眼。
突然听到了吴妈的惊呼。
睁开双眼,诧异惊吓的目光,撞入男人寡淡的黑眸。
“谢总,你没事吧?”
男人面对她而立,眉心微蹙,抬手捂住了胳膊。
法警的棍子还悬停在空中,似没想到他突然出现,有些慌张地收回了,解释道,“谢总,是夫人非要硬闯,我们只是按章办事……”
男人回头看了法警一眼,声音很淡,“不要有下次。”
法警吓得关了门。
居然是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
连黑手党都害怕,敢让他的保镖拿枪指着别人的太阳穴的男人,怎么会没有任何办法直接被判刑拘押了。
明明只要裴凛之更新了她和傅时浔的婚姻关系,官司就会赢的。
她突然想起梅丽莎的话,有很多人在对付谢翡。
真的吗?
林岁暖突然对上男人的回眸。
他视线寡淡从她的脸扫到了她的脚,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老板,没事吧?”吴礼序担心迎过来。
“让周医生给您检查一下吧?”
“不用。”他淡淡说。
看着谢翡渐渐走远的萧瑟背影,林岁暖手指收进了掌心,有细微的痛楚传来,让她保持着清醒。
不要心疼他。
是他自己愿意挨的。
“小姐,先把拖鞋穿起来吧?”
“想打电话也要申请的。”
“我等会和索赫里律师说,让他处理。”
林岁暖只好点头。
“我们先吃点东西,再把药吃了。”吴妈将拖鞋摆在她脚边,低声说。
林岁暖点了点头,套上拖鞋,坐到了餐桌边,听着客厅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莫尔顿居然掌握了谢翡贿赂的证据?
贿赂市政府厅办理结婚证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在明知她是有夫之妇的前提下,给他们办理了结婚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