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有时间来曼哈顿,我们签一下合同吗?”
傅时浔黑眸闪过了复杂的光芒,淡淡开口,“好。”
他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眼底影影绰绰闪过许多他和暖暖少时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
谢翡目中无人的寡淡神色猛然浮出脑海。
他捏着酒杯的手用力地收紧,给自己灌了一杯。
他要变得更强大!
“明天,你们先带我太太回海城,我稍后就到。”
章程点了点头。
4月7日的斜阳从私人飞机的窗户落入吃了晕机药仍脸色惨白的林岁暖精致的小脸上。
5小时后,抵达谢家庄园,她的脸色才有所好转,迎着乔姐姐走去。
乔姐姐见到母亲喜出望外,“阿姨,听阿翡说您过来,我还不相信呢。”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您比以前看起来漂亮了。”
“我给暖暖选了几套家宴穿的衣服,您过来正好帮暖暖参谋一下。”
“好。”母亲见到乔若水也很高兴。
乔姐姐带着女佣迎着母亲朝前走,介绍着亭台水榭……
林岁暖跟在后面,垂在身侧的纤巧的手,突然被大手穿过指缝握住。
她诧异转头仰眸,对上谢翡幽深目光同时,将手抽回,收在了身后。
“我去见一下我父亲。”
“等会去找你。”
“嗯。”
“不用紧张,不过吃顿饭而已。”
“我哪有紧张。”
他扬起了手,“手心有汗。”
一下子把她波澜的心绪揭穿了。
林岁暖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着离去的人大步走去,听着身后他淡淡的笑声,脸颊是有点娇俏的。
娇俏的神色,随着极快的步伐慢慢地消失在了嘴角。
母亲早上问了她,昨晚加了什么人的联络方式吗?
原来,昨晚去的真的是联谊会。
不过是科研联谊会。
林岁暖被引去了谢翡的别墅,偌大的衣帽间内女佣摆放着礼裙。
她坐在那儿,看着母亲和乔若水挑选着礼服的交谈声。
“选一套大中式的吧。”母亲认真思考后说,“他们婚纱照拍了一套西式的。”
“您说的有道理,今天来的是谢家宗老,最喜欢中式的物件。”乔若水附和着,走到门边和女佣说,“去和三少爷说一声,三少奶奶选了大中式,让他也穿中式的。”
女佣点头离去,穿过长廊,来到了主别墅的书房,刚靠近了,便听到里面传出冷冽的声音,吓得她大气不敢喘,将事情告诉了吴礼序。
吴礼序轻轻敲了敲门,得到一个“进”,带了中式礼服进去,而后关了门,对谢翡道,“老板,夫人选了大中式礼服。”
“嗯。”谢翡淡淡回应,吴礼序便拿着礼服为他穿。
谢渊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看着换衣服的儿子,不悦道,“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一而再地为难她。”
“她毕竟是你……”
此时,刚刚抵达谢家门厅的谢施语已经被谢翡的人抓了。
谢翡看向谢渊的目光从未有过的冷冽,生生截断了谢渊的后话,“父亲如果信守承诺,也不会麻烦到儿子手里沾血。”
“阿翡,你太放肆了……”
“难道你要杀了她吗?”
谢翡没有给予回应。
这时,保镖雷利进来了,“老板,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这瞬谢渊看到了谢翡眼底的杀意,打断道,“不是我放傅时浔进来的,是你奶奶。”
谢翡想起谢老夫人慈爱的模样,突然想到了什么,“老夫人在哪?”
吴礼序立刻用对讲机问着其他保镖,几秒后就有了答复,“老夫人带着傅总去别墅了。”
谢翡眉心蹙起,起身大步朝外走。
“阿翡!”
被谢渊一声低呼唤住,“放了她。”
谢翡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我答应让她进族谱成为谢家人。”
“但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暖暖就是我的妻子。”
谢渊点了点头。
谢翡大步朝外走,一贯淡然的神色浮现了一丝仓皇,“让保镖拦着他们。”
昨晚的网站是假的。
傅时浔助理拿到的他和女人婚纱合影也是假的。
傅时浔和暖暖的婚姻状态仍然是存续。
如果让傅时浔知道暖暖是克洛伊,库尔斯。
那暖暖的重婚罪就板上钉钉,且会知道被他骗了!
吴礼序立刻和保镖联系,低呼回应,“老夫人已经带着傅总进了衣帽间!”
谢翡想起昨晚他埋在她怀里,她全身熏成了粉色,没有抗拒。
乖宝是有点喜欢他的。
可她真的不喜欢傅时浔了吗?
让她选一个的时候。
她犹豫了。
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大步朝着自己的别墅走去,猛然推开了衣帽间的门,“乖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