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猛然一怔,泪水决堤。
感受到他的不在意,心尖酸涩翻涌。
哪怕走到已经登记马上举行婚礼的这一步,他仍然随时都能抛下她,换一个吗?
“哭什么?”谢翡认真给她擦泪,声音却更冷了,“选一个。”
她抬眸,望着他平淡的目光,怔怔地不知所措看着他。
和谢翡取消婚礼,离婚。
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酒店的那瞬,不就想明白了吗?
她不能靠近他了。
可此时此刻,真的让她离开。
她心很痛,泪水止不住地模糊了视野……
身子突然被抱住了。
脸被他捧着压在了他冷硬温热的胸膛,头顶落下了他的声音,“选我,是不是?”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子,想撑着坐起来,纤巧的手却被他的大手用力按住了。
泪水随着羽睫轻颤着滚落,清晰的视野里,是他渐渐渗出血迹的大手。
她不敢挣了。
下巴落下来他冰凉的手,将她的脸缓缓抬了起来。
她依着他的胸膛,仰望着他低俯的目光。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做到明面上一个老婆,背地里一个老婆。”
“他在骗你。”
“什么?”她诧异,泪水凝在眼尾,被他抬手划去了。
他拿起桌面的手机,她便在他怀里坐起来。
看着他点开了一个网站,输入了她的身份证号,上面能查到的登记信息是克洛伊,库尔斯和谢翡。
她不知道谢翡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的她真的是克洛伊,库尔斯。
可是,国界之间的消息并不通。
她蹙了蹙眉看他。
他又点开国内的网站,再次输入她的身份证号,登记的一个结婚信息是和傅时浔的,后面的是离异。
她不可置信接过手机捧在手里端详,心中如拨云见日,不觉露出一点笑意,回头对上了谢翡幽深的目光。
“选我就要听我的话。”
“不要再见他,也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听到了吗?”
林岁暖看着谢翡认真专注的目光,点了点头。
在她乖乖点头后,他眉间冷郁的气场就散了。
好似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不觉敲起边鼓。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刚才他就可以告诉她真相,可他非逼着她选。
腰身突然被攥住,身子被猛烈地抱住,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没有吻她,没有摸她,没有揉她,只是将脸埋在她胸口,气息温热到火热又温凉,缓解着某种巨大的情绪,而后将她拎出了主卧,推进了对面的房间。
林岁暖脚步虚浮,轻飘飘的似到了云端,精致小脸涨得通红,被推入房间时,才见母亲揉着睡眼坐起,“哪里不舒服吗?脸这么红。”
“没,没……”她摇了摇头,拿起睡衣仓皇地进了浴室。
林靖如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接起,听到了傅时浔的声音,“小浔,你不用担心暖暖了,和沈惊鸿好好过日子吧。”
“前夫这样紧张前妻也不好。”
“我和暖暖要睡了。”
她挂了电话,重新躺回去。
昨晚一夜无眠,把她累坏了。
手机的那端。
傅时浔坐在落地窗前,一杯接着一杯灌着浓烈的威士忌,脑海都是暖暖得知真相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她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是有夫之妇。
林家书香门第的教养之下,和林靖如的看护下,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可他为什么这么心慌……
章程这时进来,“傅总,这是婚纱店工作人员偷拍到的。”
将一叠照片递给了他。
傅时浔利落接过翻开,谢翡身边站着的女孩不是暖暖!
他心中大石缓缓落地,可还是给保镖容错打了一个电话。
“我太太呢?”
手机里传来容错的声音,“在科研小区公寓。”
他挂了电话,又给自己灌了一杯苦涩的酒。
“时浔哥,我妈明天要带我去曼哈顿,参加谢家的家宴,你去吗?”沈惊鸿从外面走入,“听说谢总会带着未婚妻出席。”
“你们去吧。”傅时浔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我在硅谷还有事要处理。”
“那好吧。”
傅时浔看着沈惊鸿神色寂寥地走出房间,看向章程,“准备一下飞机,明天我和我太太回国。”
这是带走暖暖的最好时机。
章程点了点头。
而后,傅时浔接到了谢屹的电话。
“二哥?”
“阿浔,我打算追加投资100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