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提出来,孟迁也愣了一下,但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都是靖朝百姓,少死一个是一个。
“这个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们分两个部分,新拉拢进来的在村东头居住,而西头都是死心塌地,并且有修为的也在村西头。”石飞侠道。
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太清楚沈砚的意图。
“行,一会你带路,我们突袭锈衣帮堂口。”沈砚道:“你配合我行动,作为交换,我保证你不在被白隆纠缠。”
石飞侠一听立刻就来了兴趣,连忙点头。
“所有人坐稳了!”沈砚高呼道。
话音未落,抬手些了一个‘疾’字,原本赶车的驽马和骡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飞快跑了起来,速度不输军中骏马,锈衣帮的快马速度更快,而被拖行的人也和地面有了一些距离。
一路疾驰,子时刚过,车队赶到洪县县城门口,速度缓缓降下,沈砚的呼吸略显粗重,正在慢慢平复,六品的境界,控制一整个车队疾驰,消耗的确很大。
车夫惊讶的看着城门,‘洪县’两个字清晰可见,就算认不全字,也明白到了地方。
难怪这少年知县可以从商人手里抢出粮食来。
沈砚只是扫了一眼城门,凋敝,破落的感觉立刻扑面而来,夯土城墙即使在阳光的映照下,也是显得那么有气无力。
从大开的城门望去,城内没有炊烟,街上没有行人,所见的几个商铺大门紧闭,仿佛一座死城一样。
车子往前走一段,守城兵卒早就看见了,直到此时才攥紧了手中长枪,强行压制紧张情绪,朗声询问。
“来者何人?车上装的什么?”
但身材消瘦,两腮无肉,让兵卒看上去没什么威慑力。
孟迁看了一眼沈砚的状态,开口替他回答。
“这位是圣上亲自任命的洪县知县,沈砚,赴任赈灾,车上装的是粮食。”
知县?
兵卒愣了片刻,心中暗想。
“上午刚有消息传来,白县令卸任,傍晚你就到了?”
“别是假的吧。”
可看了看车上的麻包,上面有府城粮商的标记,心里也有点期待。
粮食啊。
洪县市受灾的核心区域,就算有守城的职位在,也只是勉强糊口,而随着日子推移,下发的粮食越来越少了,度日都十分艰难。
心里正盘算着,城门口响起一道声音。
“怎么了?”
随着声音,一个青年人走了出来,一身宝蓝长袍,腰间横着一条黑色布带,正中嵌着一块乳白色的莹润白玉。
这打扮别说在洪县,放在如今的洪州府城也十分惹眼。
“白相公,说是新上任的知县,带着粮食来的。”兵卒躬身道,看向沈砚。
“他就是白隆。”石飞侠在马上低声道。
“知县?”白隆念叨一声,脸庞立刻挂上了怒气。
知县和县令,称呼不同,意义就不同,京选才被称为知县,考核什么的都在京里,而县令是地方选的,洪县县令归洪州府考核审查。
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在仕途上就是天差地别。
白隆走出城门,上下打量沈砚。
就是这个少年顶掉了父亲,付出很大代价,才落得赋闲等待任命的结局。
“上午收到吏部行文,午时刚过你就到任,还带着粮食,而且快马拖行百姓,本官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新任知县?”白隆冷声说着,已经来到马车前:“下马,让本官查验一番!”
查验?
沈砚身子没动,先是看了眼石飞侠,然后转头,却是看向城门,连余光都被瞥向白隆,淡淡开口。
“恩荫也算是个官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