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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石守信试图收买皇子,被拒

石守信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几乎难以察觉地僵了一僵。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他呵呵一笑,将锦盒收回,道:“殿下说的是!是末将考虑不周,差点让殿下为难了!末将敬服殿下之清廉!既然如此,末将便将此物带回,不敢让殿下为难!”

他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当他的身影消失在东配殿门口时,柴宗训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重新关闭的殿门,目光平静如深潭,心中却如同明镜一般,早已将石守信今日来访的意图看得一清二楚。

《章节明细》中明确点出,这一章的核心是“石守信试图收买皇子,被拒”,目的是“断绝利益勾结可能”。

石守信今日前来送礼,绝不是“顺道拜见”。他是在为赵家探路――他想知道,这位即将被立为太子的五岁皇子,是否可以用金银财宝和美玉珍玩来拉拢和腐蚀。如果他今日收下了那对玉貔貅,那么不出三日,赵府便会送来更加贵重、更加难以拒绝的礼物――然后,他们便会一步一步地,用这些礼物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这个“准太子”,慢慢拉入他们的阵营之中。

但他没有收。他用一种让对方无法反驳、也无法记恨的方式,拒绝了这份厚礼。石守信虽然碰了一鼻子灰,却无法因此记恨于他――因为他的拒绝,是建立在“父皇教导不可违”的基础上的,而非针对石守信个人。

更重要的是――他让石守信和赵家知道了:这个五岁的皇子,不是用金银玉器能够收买的。这是他与赵家之间,一道无形的、不可逾越的分界线。

当日下午,石守信空手而回的消息,便通过赵府的内线,传到了赵光义的耳中。

赵光义坐在书房的阴影中,听完禀报,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发怒,没有摔杯子,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

“……金银收买不了,美玉打动不了,权势威胁不了……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就能油盐不进到这种地步?”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只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寒意在沿着脊椎缓缓蔓延。他不怕曹彬的刀,不怕魏仁浦的权谋,不怕范质的正色直。但他第一次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感到了恐惧――不是因为那个孩子有多聪明,而是因为那个孩子心中,仿佛有一道任何东西都无法穿透的壁垒。那壁垒,是他们这些习惯了用权术、金银、人情世故来纵横捭阖的人,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跨越的东西。

当晚,柴宗训坐在自己书房的灯下,继续完善着那张京畿治安巡查的“漏洞图”。他的案头,堆放着开封府刚刚送来的、关于城西各坊厢夜间巡查记录的详细日志。他用一支细小的毛笔,将其中几处明显的值班空档,一一标注在图上。

小顺子端着一盏温热的莲子羹走进来,放在书案边,忍不住低声问道:“殿下,白天石将军送来那对玉貔貅,奴才远远看了一眼,确实是好东西。殿下……当真一点都不动心吗?”

柴宗训放下笔,端起那盏莲子羹,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清凉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他没有直接回答小顺子的问题,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稳和洞明:

“小顺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贵吗?”

小顺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奴才愚钝,请殿下示下。”

“最贵的,不是玉貔貅,不是黄金白银,不是高官厚禄。”柴宗训放下瓷碗,目光平静地看着跳动的灯火,目光深邃如夜,“最贵的,是一个人‘不被人收买’的权力。如果你收了那对玉貔貅,你就等于把自己的权力,分了一部分给送礼的人。以后,当你想做一些可能损害送礼人利益的事情时,你就会迟疑――因为你会想起那对玉貔貅,想起自己欠了别人一份人情。”

他转过头,看着小顺子,目光清澈而坚定:“所以,我不收。不是因为那对玉貔貅不够好――而是因为,我要把我所有的权力,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一分一毫,都不分给别人。”

小顺子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退后一步,对着柴宗训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敬畏:“殿下……奴才明白了。奴才谢殿下教诲!”

柴宗训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笔,继续在那张“漏洞图”上标注起来。灯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虽小,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一弯新月如钩,挂在宫墙之上。开封城沉入了深沉的夏夜,但在那座小小的宫苑之中,一盏灯火依旧亮着,如同一颗在黑暗中独自燃烧的星辰,静静地、坚定地,照亮着这座帝国未来的方向。

潜龙拒礼,以“父训不可违”之名,将玉貔貅连同赵家的拉拢之意,一并挡在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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