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丁头目见祝彪已然怒火填胸,在场众人谁都劝说不住,只得回过头,急声吩咐身旁的庄丁:
“快回去禀告老太公!
三郎君被庄外的梁山贼寇语辱得急了,执意要出庄决战,我等拦他不住!
快请老太公定夺后面咱们该如何应对!”
吩咐已毕,他不敢稍歇,提着兵器紧随其后追出了庄门。
此刻祝彪早已怒火攻心,方才欧鹏、马麟当着一众庄丁的那一番嘲弄,句句都戳在他的短处,他暗自发狠:
“想我祝彪,在东平府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平日里谁见了我不敬着?我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他跨马提枪,冲出庄门一眼望见阵前的欧鹏与马麟二人,只见那二人还在说着他祝家的闲话,他双目立时赤红,咬牙怒喝道:
“你两个不知死活的梁山泼贼!
安敢在我独龙岗祝家庄跟前胡乱语、辱骂我祝家一门!
适才阵前聒噪取笑,真当我祝彪不敢sharen么?
今日我祝彪定要将你两个泼贼碎尸万段,方消我心头恶气!”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等欧鹏答话,夹马挺枪,带着一腔燥怒凶气,径直冲杀上前。
欧鹏见对手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顿时咧嘴一笑,转头对马麟笑道:
“马麟兄弟你瞧,这三彪子被咱哥俩戳中了痛处,面皮挂不住,已然急疯了!
咱哥俩得打起精神,莫在阴沟里翻了船,让后面的兄弟们笑话了去!”
说罢收了戏谑神色,挺起镔铁大枪纵马上前迎敌。
“铛!!!”
金铁猛然相撞,一声巨响登时炸得四野皆闻,半空中火星四溅,两股刚猛力道狠狠撞在一处,震得周遭众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向后退开。
这一番蛮力硬拼过后,欧鹏只觉双臂剧痛,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他心头一惊,连忙错马退开,高声喝住正要上前助阵的马麟:
“兄弟千万小心!这三彪子的气力枪法,远胜咱们方才拿下的二猫子,万万不可轻敌!”
马麟闻,手中大滚刀微微一滞,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忌惮。
便是这一瞬迟疑,祝彪凶性大发!
他本就恼恨至极、急于杀了二人立威,岂会放过半点破绽?
只见他腕转枪摇,亮银长枪骤然化作一道如雪银虹,快如惊雷掣电,直刺马麟胸口要害!
“马麟兄弟快躲开!”
欧鹏见状,惊得汗毛直竖,他顾不得自身安危,当即挺枪直刺祝彪后心,想要逼对方回援。
马麟被欧鹏的喊声惊醒,猛地回过神来,慌忙侧身闪避,终究还是慢了分毫。
“嗤”的一声锐响,枪尖划破甲胄,继续撕裂皮肉,一道血花凌空飞溅!
“啊!”
马麟惨叫一声,肩头重伤,身子一歪,当即翻身跌落马下。
“马麟兄弟!”
欧鹏目眦欲裂,胸中怒火冲天而起。
临行前花荣再三叮嘱的“诱敌勿战、引蛇出洞”之计,此刻早已被他抛得干干净净。
他咬牙切齿,厉声怒骂道:“该死的鸟人!敢伤我兄弟!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嘶吼之间,欧鹏舍了先前的章法,不顾自身露出的破绽,挺枪策马疯扑而上,全然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祝彪见他狂怒乱攻,非但不惧,反而扬声狂笑,满脸轻蔑骄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