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鹏那厮放话,定要让我祝家庄鸡犬不留,还说……”
“岂有此理!这些梁山草寇好大的胆子,竟敢口出狂说要踏平我祝家庄,当真把我们祝家庄当成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对了,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还说,爹爹若是不投降,立刻就把二哥斩首,悬在庄前示众……”
“我可怜的虎儿啊,梁山贼子好黑的心肠……”
祝朝奉话还没说完,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缓不过气说不出话,眼看着就要气晕过去,亏得祝彪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
“爹爹,您可千万不要吓孩儿啊!”
旋即又对一旁的亲信庄丁大吼道:“你们几个还傻站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请大夫过来给我爹爹诊看!
我爹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点天灯!”
庄丁们手忙脚乱请来大夫时,祝朝奉已经悠悠转醒,一开口就连唤:“彪儿,彪儿!”
“爹爹,孩儿在这儿!您放心,梁山草寇肯定拿咱们祝家庄没办法!”
“哼!”
祝朝奉见自己最疼爱的三儿子又露出这副自负模样,心头顿时不喜,冷哼一声开口道:
“你要是再这般骄傲自大,将来的前途也就到头了!”
“爹爹,孩儿说得没错啊!”
不等祝朝奉开口再接话,祝彪又抢先说道:
“您看,如今梁山泊贼寇劳师远征,本来就犯了兵家大忌!
常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只要咱们死守庄门,挡住他们两波进攻,梁山贼寇士气一垮,自然就作鸟兽散了!”
祝朝奉见自家儿子又在这里口出妄,心里立时懊悔起来:
“彪儿还是太年轻了!
若是对付寻常草寇,有这想法倒也不错,可这帮梁山贼寇能悄没声息摸到我祝家庄眼皮子底下,怎么会是一般人?
彪儿还是被我护得太好,没经受过多少大风大浪!”
他随即又暗骂道:“若不是栾廷玉那厮把我祝家庄的底细漏给了梁山贼寇,我祝家何苦遭这一劫!
该死的栾廷玉,千万别让我抓住你!
若是让我抓住你,我定将你剥皮抽筋!”
想到这里,他又暗自庆幸:“幸亏祝家庄外的防御都是我亲自经手,没假手旁人,要不然,今夜我祝家庄必定难逃一劫!”
祝朝奉又叹了一口气,换了语气对祝彪说道:
“彪儿,千万不可鲁莽,这梁山贼寇能悄无声息摸到咱们祝家庄跟前,定是有些本事,你万万不能小瞧了他们!”
祝彪本来被今夜的事搞得心头不耐烦,可眼见爹爹已经被气成这副模样,也不愿再惹他动气,连忙应声答道:
“爹爹放心,孩儿记下了!”
就在祝朝奉正要继续叮嘱祝彪的时候,先前派去寻找董平的庄丁回来了。
“回禀太公,小的们把后院翻了个遍,还是没见着董都监的影子。
我们又去马厩看了,董都监的战马已经不在了!”
“什么?你们看清楚了吗?”
“回禀太公,小的们把马厩里里外外都找遍了,确实没见董都监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