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姜离啊姜离,你机关算尽,终究还是为我万金元做嫁衣!”
狂笑声在空旷仓库回荡,满是胜利者的嚣张。
他大步走到一捆麻袋前,抽出腰间短刀,刀锋在火光中嗜血发亮。
手起刀落,麻袋应声破开,露出内里雪白蓬松的“丝线”。
万金元抓起一把,鼻尖轻嗅,指尖摩挲。
细腻柔软的触感,淡淡的草木清香,让他更加确信,这就是梦寐以求的顶级生丝。
眼中贪婪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是极品生丝!”他仰天狂笑,压抑已久的癫狂尽数爆发,“姜离,你千不该万不该,把这批宝贝藏在此地!天意,这是天助我也!”
他转身,对着手下厉声咆哮:“还愣着干什么!泼猛火油!从外围开始,一滴不漏!让这批生丝,连同这织染坊,一起化为灰烬!我要让姜离痛彻心扉,让她一无所有!”
命令落下,打手们立刻行动。
木桶卸下,粘稠刺鼻的猛火油一桶桶泼向墙壁、梁柱、麻袋堆。
气味弥漫开来,一场焚天大火,已是箭在弦上。
万金元目光死死盯着泼满油渍的仓房,想象着火光冲天、姜离崩溃的一幕。
他缓缓抬手,准备落下,发出那致命的点火指令。
就在手掌即将挥下的刹那――
异变陡生。
“哗啦――!”
巨响从四面八方炸开,并非预想中的火起之声,而是围墙外围同时亮起的火光。
数百支火把骤然绽放,如血色花海,将整片织染坊照得亮如白昼。
墙头、屋顶、险隘制高点,密密麻麻站满披甲身影。
禁卫军!
万金元瞳孔骤缩,猛地回头看向仓门。
一道身披玄甲、外罩暗纹龙袍的身影,在众人簇拥下,缓步踏入火光之中。
面容隐在头盔阴影下,气势却不怒自威,凛冽如冰。
九皇子,萧景珩。
他的声音穿透夜声,清晰落在每一人耳中:
“万金元,你意图焚毁皇家战略储备物资,证据确凿。本王奉旨缉拿,你已插翅难逃。”
“不可能!”
万金元失声惊呼。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批私货背后,竟顶着“皇家战略储备”的名头。
更想不到,平日里看似纨绔的九皇子,竟亲率禁卫军,将他围得铁桶一般。
所有退路,在火把照耀下,全是禁卫军冰冷的刀锋。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座高耸塔楼,仿佛看见黑暗中姜离那双冷漠眼眸,正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静静看着他。
一瞬间,他彻底明白。
从一开始,他就跌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死局。
他是饵,是猴,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
他被耍了。
被姜离,被萧景珩,彻彻底底,耍得团团转。
绝望与怒火烧尽他最后一丝理智。
手中短刀嗡鸣,似在共鸣主人的疯狂。
万金元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商贾算计,只剩困兽临死前的凶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