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颐安是已经离开洛城了,但祖父还在。
祖父照顾着莲花观的孩子,圣上和太后一直忌惮祖父,他们会不会趁这个机会,对祖父下手?
可是,莲花观的孩子怎会是贴揭贴的人呢?
即便他们写得出来,城门口的禁军查得那么严,他们如何带到城里?
姜猗筠思绪乱如麻,理不出头绪。
此事事关祖父的安危,她也顾不上还在和徐易生气了。
她把此事告诉徐易,忐忑不安道:“徐师叔,我敢以性命担保,我祖父绝对不知道此事。”
“但我怕宫里的人,会借此事向祖父下手。”
“你能不能帮我去打听情况到底如何?”
“好,我这就去打听情况。”徐易安慰她,“你也不用太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你周师叔,还有我们顶着。”
“你在家里照顾好先生,不要告诉先生此事,先生不能再受到惊吓了。”
“我知道。”姜猗筠点头。
徐易出去后,直到吃晚饭都还没回来。
姜祭酒问道:“徐易去哪里了?”
姜猗筠找了个借口,“听说是朝廷有事,徐师叔回去帮忙,他说忙完就回来了。”
姜祭酒看着饭桌上只有两人,伤怀道:“中午还是热热闹闹的四人,眼下就只剩你和我。”
“祖父,颐安离开洛城了,我们该高兴才是。”
姜猗筠给他盛了一碗人参鸡汤,“您答应过颐安的,要好好保重身子,等他回来,您可不能食。”
她哄着祖父吃了饭,自己没有胃口,草草吃了几口,陪祖父说了一会儿,和寒柏还有长庚一起伺候祖父睡下,她就出来了。
冬日的天黑得很快,姜猗筠在正厅的廊下站了一会,夜色就笼罩天地了。
姜平过来和她一起等着,“也不知道莲花观那边如何了,徐大人要是今晚不过来,明日我就再去打听消息。”
姜猗筠点头。
徐易是在次日上午才回来的。
姜平已去莲花观打听消息,徐易知道后,忙道:“快找人去把姜管家找回来。”
“秘卫司的人也在莲花观,若是看见姜管家去打听情况,有些事情就说不清了。”
姜猗筠忙把长庚和两个家丁叫来,让他们赶紧去找到姜平。
徐易没有去姜祭酒屋里,先把昨天的事情告诉姜猗筠。
“昨日我去了廷尉府,你周师叔,还有卢大人他们都去了莲花观。”
“我又去官署找你陈师叔,你陈师叔说,货郎认出的那张孩子画像,模样和松龄相似。”
“所以去彻查莲花观了。”
“我去你周师叔家里等,等了一个晚上,你周师叔都没回来。”
“后来凛冬回来拿东西,他告诉我,你周师叔进宫回禀圣上后,又前往莲花观了,秘卫司的韩冽也一同前往。”
姜猗筠听得心头突突直跳。
松龄是在重阳节前,因为生病,宋颐安带他住到家中治病。
而东宫附近巷子张贴谋反揭贴的事,就是那两日发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