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站在门口,和姜猗筠道:“姑娘,您出来一下,我有事要和您商议。”
姜猗筠给姜祭酒盖好被子,让寒柏照看好,出来道:“什么事?”
姜平示意她走到外面的廊下,小声道:“廷尉府和禁军,把莲花观围起来了。”
“我悄悄打听了,廷尉府的人说,那些揭贴,就是莲花观的孩子写的。”
姜猗筠脑中轰的一声,“你说什么?”
从洛城出来往南的官道,路边有个茶水铺。
因为下了几日的雪,路边和树上都覆盖着积雪,寒气逼人。
茶水铺前面生着火堆,喝茶歇脚的人围在火堆周围,烤火闲话着。
宋颐安坐在其中,捧着一碗热茶喝着。
对面有两个男子,从出洛城起,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马车后面。
两个货郎从洛城方向过来,挤着坐在火堆旁喝茶烤火。
“没想到,写那些谋反揭贴的,竟然是莲花观的那些孩子。”
一个货郎的话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有人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莲花观,可是住着几十个孤儿的莲花观?”
那货郎道:“就是那个莲花观。”
有人诧异道:“那个莲花观里的孤儿,是姜祭酒在照顾着,难道是姜祭酒让他们写的?”
旁边人摇头:“不应该是姜祭酒让他们写的,朝廷在护国寺祈求漠北战事顺利时,姜祭酒可可是让管家去添了香火钱。”
另一个男子道:“姜祭酒为人光明磊落,他若真要谋反,也不会利用那些可怜的孤儿。”
宋颐安耷拉着眼帘,慢慢啜饮着茶汤,一不发。
有人认同那男子的话,“这位兄弟说的没错,姜祭酒宅心仁厚,我也不相信姜祭酒会利用那些可怜的孩子。”
“洛城近来不是一直有歹人在生事吗?我估摸着是那歹人把污水泼到姜祭酒身上。”
“应该就是那些人。”有人义愤填膺,“那些人作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中秋节不是还在御街伤了人吗?”
“依我说,朝廷就该把这些人抓起来,全部杀了。”
宋颐安缓缓抬起眼帘,扫了说话的男子一眼。
他喝完茶,把茶钱给店家,叫上车夫:“我们该赶路了,不然天黑了,赶不到常平镇,就无处落脚了。”
他上了马车,马车随即往常平镇方向驶去;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人也起身,跟着往常平镇方向走去。
他们走后,有三四个骑着马的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也往常平镇方向走去。
一个时辰后,离官道不远的树林里,躺着一具尸体,正是火堆边说要朝廷把歹人都杀死的人。
暮色降临的时候,宋颐安的马车到了常平镇。
车夫往后说道:“宋郎君,我们到常平镇了,在哪里落脚?”
车夫问了好几次,车厢里都无人回答。
车夫觉得奇怪,跳下马车,绕到后面打开车门,顿时就惊呆了。
车厢里哪里还有宋颐安的身影?
姜家。
姜猗筠站在廊下,望着暗沉沉的天际,心中的慌乱一直无法压制。
下午,姜平回来告诉她,揭贴是莲花观的孩子写的,她便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