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回到祖父的屋子。
姜祭酒因为宋颐安的离开,心中难过,靠在床头沉默着。
姜猗筠想安慰祖父,但徐易在旁,有些话不方便说,她只能倒来一盏热茶给祖父。
长庚进来道:“主君,宫里的陈内侍和何内侍来了。”
姜猗筠给姜祭酒披上大氅,扶着姜祭酒到外间。
陈内侍眼尖,一眼就看见姜祭酒脸色不好。
“姜祭酒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昨日咱家看着,脸上还有了血色了。”陈内侍关切地问道。
姜祭酒勉强回道:“昨夜风大,我听了一夜的风声,失了寐。”
何内侍把羹汤取出来,交给姜猗筠。
陈内侍则双手奉上一份烫金请帖,“姜祭酒,您可得保重好身子啊。”
“嘉宁长公主办腊八宫宴,请姜祭酒和姜姑娘一起进宫。”
徐易接过请帖,递给姜祭酒。
姜祭酒道:“多谢长公主盛情,臣这副身子骨,怕是不能入宫了。”
陈内侍笑道:“如今天冷,姜祭酒确实不太好出门。”
“但姜姑娘可得到,太后说了,姜姑娘回洛城后,她老人家还未见过姜姑娘。”
徐易也和姜祭酒笑道:“这次宫宴是长公主操办的,阿筠替先生去见一见太后,还有长公主,也是好的。”
下之意就是,嘉宁将来会嫁给周寂,她举办宫宴,姜猗筠代替祖父,去和嘉宁长公主见一面。
“我知道,我会去的。”姜猗筠淡声道。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周寂已经告诉过她。
陈内侍笑道:“姜姑娘爽快。”
“长公主和姜祭酒,还有姜姑娘也是有渊源的,长公主见了姜姑娘,定会欢喜。”
徐易也笑道:“正是呢。”
“我们这些师叔到底是男子,粗心大意的,照顾先生和阿筠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
“阿筠以后和长公主熟悉了,长公主性子温和,心思又细,以后照顾先生和阿筠,长公主会想得更周到。”
“祖父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也不用别人照顾。”姜猗筠语气生硬地说道。
她冷着脸,喂姜祭酒喝完羹汤。
待陈内侍和何内侍离开后,姜猗筠对徐易说道:“我知道徐师叔很高兴长公主和周师叔的喜事,但你也不用在姜家帮他们说话。”
“我和祖父,都不需要长公主的恩赐。”
徐易尴尬,“我也是希望,以后能多个人照顾你嘛。”
他们正扶姜祭酒起来,姜猗筠突然推开徐易的手,“寒柏,过来扶祖父。”
她冷眼看着徐易,“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长公主的照顾。”
徐易知道她恼了,不敢再说下去。
姜祭酒看在眼里,回到寝室后,他问道:“你似乎很讨厌嘉宁长公主。”
“宫里的人,没一个安好心的,我都讨厌。”姜猗筠板着脸道。
徐易站在门口听着,不敢吭声,也不敢进去。
他们这些人都知道,姜猗筠看着性子好,但真恼起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外头有人匆匆进来,他回头一看,是姜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