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的事情也安排好,到那日,随朕一起出发。”
周寂应了声是,见他再无话,便退了出来。
朔风和凛冬在殿门外等着他。
周寂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
凛冬心里一咯噔,悄悄转头看向朔风。
朔风也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意思一样。
他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回到尚书台,周寂到了自己屋子,让他们跟着进来,平平地问道:“是谁和圣上说,我患病的事情,是姜姑娘泄露出去的?”
凛冬脊背生寒,不敢瞒着周寂,唯唯诺诺地道:“是,是属下说的。”
“属下和圣上说,姜姑娘知道您患病,还带您去看病了。”
周寂闭了闭眼,“你是觉得先生的处境还不够艰难吗?”
“你知不知道,你和圣上说这句话,圣上是可以给先生和姜姑娘定罪的。”
他声音带着沉怒,凛冬不敢抬头,“是属下莽撞,属下知错。”
周寂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气,“晚上自己去领罚,下次再多嘴胡乱说话,就不用留在我身边了。”
凛冬不敢喊冤,“是。”
他和朔风刚出来,徐易就进去了。
“重阳节先生要设家宴,可有叫你去?”
“没有。”周寂平静地回道。
“我以为……”徐易话没说完,就叹了口气。
他以为姜祭酒对周寂态度有所转变,此次的家宴会让周寂去。
“你有什么要我转交给先生的吗?”徐易问道。
“不了,先生不想见到我,自然也不会收我的东西。”周寂冷淡地道。
“行吧。”徐易转身要出去,周寂叫住他,把一份册子递给他,“这是圣上秋a,留在尚书台和各官署的官员名单,你看看有没有要添补或者替换的,明日给我。”
徐易看了他一眼,会意道:“好,下官拿出去看。”
徐易出去,屋里再无其他声响,安静得周寂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靠着椅背,西坠的日光从窗扇照进来,斑驳繁复的窗棂光影后,是他孤独的影子。
他抬起手,伸到那繁复的光影中,纵横交错的光影在他手上明明暗暗的很热闹。
他蜷缩起手指,手握成团。
那些明明暗暗的光影依旧覆盖在他手上,他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自嘲一笑,松开手,拿过书案上的文书认真批复。
姜祭酒吃了几日汤药,姜猗筠又在身边耐心宽解,姜祭酒为了让孙女放心,做出轻松的模样,表示自己不再为姚鸿的话伤神。
宋颐安和他说了想带孩子们去般若寺一事,姜祭酒让他自己去书房拿名帖,到去的那日,直接去找般若寺的方丈就好。
姜猗筠问姜祭酒:“祖父,这几日天气晴好,要不您和我们一起去般若寺,散散心也好。”
姜祭酒笑道:“我就不去了,老了,也不想动了。”
“你和颐安带孩子们去,我在家和姜平准备家宴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林伯就带着徐易进来。
徐易老远就和姜祭酒笑道:“先生,有件事,学生要告诉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