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醒来后,他感觉比下午的时候精神更好一些了。
周寂整理衣裳,漱口喝茶后,才出来见卢彻。
卢彻在公堂后面的小厅等着,神色有些晦暗。
“周大人,今晚衙差巡逻的时候,听到了一些话。”
“外头有人说,您被桐木人用巫蛊诅咒,生病了,还病得很重。”
卢彻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周寂的脸色。
周寂静静地看着他,“卢大人觉得,我是生了很重的病吗?”
“卢大人若看不仔细,就让他们多点几根蜡烛进来。”
小厅内烛火恍如白昼,周寂的脸被烛光照得很清楚。
还是和往日一样有些苍白,面上还有倦色。
但要说生了很重的病,确实不像。
卢彻讪讪笑道:“周大人莫怪,我也是不信的。”
“只是那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您染上了风寒,又怕别人知道您是被巫蛊诅咒,所以硬撑着。”
“直到昨日才去看了郎中。”
周寂拿起茶盏,啜饮着听着他说。
站在门口的朔风和凛冬却对视了一眼,凛冬眼中隐隐有怒气。
“在哪里听到的这些话?”周寂平静地问道。
卢彻道:“傍晚的时候,有衙差回来说,在西市听见有人胡说周大人生病,下午的时候,下官还同你说过话,就没放在心上。”
“到了夜里,巡视的衙差,禁军都有人回来说,在不同地方都听到百姓说您被巫蛊诅咒,病得很重。”
“下官不放心,才来问大人的。”
他刚说完,就觉得此话不妥,又忙解释:“下官的意思是,担心周大人生病,不是因为巫蛊诅咒。”
周寂轻轻放下茶盏,从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
“看来,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凛冬等他和卢彻商议完如何应对,回到厢房时,心里的话憋不住了,“大人,您说,会是谁把您患病的消息透露出去的?”
周寂坐在书案后,眼眸幽深如渊,“你觉得,会是谁?”
“姜……”凛冬张口就要说出姜猗筠的名字,还带着怒气。
但对上寂冷冽的眼神,他吞了吞口水,怒气也消失了,小心翼翼道:“您的病,只有属下和朔风知道,还有就是姜姑娘,圣上,嘉宁长公主。”
“圣上和嘉宁长公主,还有我们,自然不会说出去的。”
“所以……”
他犹豫着,“会不会是姜姑娘那边泄露的消息?”
周寂道:“卢彻已经去查了,等查到了,自然就知道是谁泄露的消息。”
“在此期间,你们该知道如何做。”
“属下知道。”凛冬和朔风忙不迭地点头。
“去给我弄点吃的来。”周寂吩咐。
凛冬出去后,周寂屈肘撑在桌上,捏着眉心。
梦里姜猗筠说的话,不经意又在耳边响起:“你害死那么多人,祖父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你该给那些死去的人偿命!”
周寂加重了力道,用力揪着眉心薄薄的皮肉,把姜猗筠的声音摈除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