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坐在临街的窗口,已喝得满脸通红。
“就是姜祭酒的孙女!”有人笃定道。
“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姜祭酒的孙女。”
“姜祭酒也是沽名钓誉之辈,装了几年好人,就装不下去了。”
“亏得我以前还很敬重姜祭酒,以为他真的是忠义之辈,原来也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就是,还是清流之首,真是让天下人羞愧!”
姜猗筠脑中轰地一声,气得手都发抖了。
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如此侮辱祖父?
疏桐反应极快,拉着姜猗筠就走,“姑娘,别和醉汉纠缠。”
那几个醉汉见姜猗筠要走,以为她害怕了,越发得意了。
有两个甚至冲了出来,拦住姜猗筠的去路,浓重的酒气直往姜猗筠身上冲。
“躲什么?心虚了吗?”
“敢做不敢当!”
朝廷的两人飞身过来,不客气地推开两个醉汉,“欺负姑娘家,算什么男人。”
酒肆里其他醉汉看见同伴被欺负,呼啦全跑了出来,把姜猗筠四人围住。
朝廷的人怕姜猗筠受到伤害,喝住那几个醉汉:“圣上敬重姜祭酒,你们别闹事,不然圣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原来是朝廷的人在护着姜祭酒的孙女。”有个醉汉阴阳怪气地说道。
“果然,投靠圣上就是有好处,出门都有人护着,这可是我们平民百姓享受不了的。”
“你们听到没有,不能欺负姜祭酒的孙女,否则圣上不会放过你们的。”有人学朝廷的人说话。
“我们可不敢欺负姜祭酒的孙女,我们得巴结着,就跟姜祭酒一样,见风使舵,趋炎附势。”
几个醉汉怪声怪气地笑起来。
朝廷的人大怒,挥拳就要打过去。
“且慢。”姜猗筠阻拦道。
她示意两个朝廷的人让开,他们犹豫一下,往旁边站了一点。
姜猗筠走到那几个醉汉面前,平静地看着他们。
她方才极其地愤怒,恨不得让朝廷的人狠狠揍他们一顿。
但转念一想,如此一来,不明真相的人更会笃定祖父是背信弃义之人,祖父蒙受的冤屈也更难以说清了。
骂她可以,但不能骂祖父。
酒肆其他人挤在门口看,周围也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姜猗筠一一环顾那几个醉汉,“你们是以什么身份,因为何事指责我祖父,说他背信弃义,趋炎附势?”
醉汉哪里把面前这个娇小的姑娘放在眼里。
当即就有人耻笑道:“什么身份?天下人的身份!”
“姜祭酒让人去护国寺供上香火钱,讨好圣上,背信弃义,趋炎附势,就得受天下人唾骂!”
姜猗筠冷笑,“天下人?哪一国的天下人?是大周的?还是北凉的?”
“护国寺在为我们大周的大军祈福,祈求我们的大军能打败北凉的军队。”
“莫说是读书人,就是目不识丁的人,也知道若是我们的大军败了,我们又得回到以前屈辱的日子。”
“向北凉上岁供,北境的百姓被北凉随意杀害,就是我们的使臣过去,也备受羞辱。”
“如今圣上在护国寺祈求大周的大军打胜仗,我祖父供上香火钱,也是祈求我们大周不再过屈辱的日子,百姓不再被欺负,使臣能堂堂正正地同北凉对话。”
“这有何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