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见她说得真诚,又刚买了那么贵的人参,也松口告诉她。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告诉姑娘,姑娘回去让家人好好劝那位亲戚。”
“依那位小哥所说,姑娘的亲戚大概是因疲累,又受了风寒所致。”
“风寒若是变成肺热病,那就是极其凶险的,弄不好会出人命,可耽误不得。”
“姑娘一定要劝那位亲戚早点去看郎中。”掌柜切切叮嘱。
“好,多谢掌柜告知。”姜猗筠向掌柜道谢,走了出来。
外头的街道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有几人和姜猗筠擦肩而过,说的话却清楚地落入姜猗筠耳中。
“桐木人是巫蛊诅咒之术,被诅咒的人轻则患病,重则丧命。”
“宫里和廷尉府都挖出了桐木人,也不知道被诅咒的人如何了?”
姜猗筠心头突突直跳,停下脚步。
桐木人巫蛊诅咒。
难道周寂是因此生病?
怪不得他不让御医或是郎中给他看病。
可是,这些不是怪力乱神之语吗?周寂不该信这些的。
前面突然有人跑了起来,后面追的人喝道:“站住,你跑不掉的!”
疏桐慌忙拉着姜猗筠往旁边躲。
跟着她们的两人迅速过来,挡在她们前面。
逃跑的人很快就被擒住了,嘴里大骂着:“窥伺神器,非天命之人,残害忠良,遗臭万年……”
他的嘴被堵上,抓他的人骂道:“你们这些帮着北凉祸乱百姓的,才是遗臭万年。”
“圣上和朝廷在辛辛苦苦为大周百姓造福,你们却唯恐大周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还有脸说自己是天命之人,我呸!”
街上的人围着看热闹,以前有人说当今圣上和周寂是暴君佞臣,心狠手辣,杀戮成性。
可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是那些自称要帮先太子报仇的人,伤了百姓,还把送往北境的粮草推下山涧。
百姓们糊涂了,不知道谁究竟才是好人,谁才是坏人。
是以围观的人很多,但都是默默地看着,没有议论。
姜猗筠看不见人群那边是何场面,但她听得到传过来的话。
她捏着锦帕的手紧了紧。
她明白周寂为何不看御医和郎中了。
他是被桐木人巫蛊诅咒之人,若是让外人知道他患病,势必会引起恐慌。
大周和北凉在打仗,大周不能自己先乱起来。
那个闹事的人被押走了,围观的人也散开了。
姜猗筠往西市外面慢慢走去。
她的心有些乱。
周寂杀了柳玉,她是恨周寂的。
可知道周寂为了大周的安稳,硬抗着患病的身子,她又觉得可怜。
姜猗筠自嘲一笑。
或许她真如周寂骂的那样,糊涂得愚不可及。
她走到靠近西市入口的时候,突然有人指着她道:“那位不是姜祭酒的孙女吗?”
姜猗筠看过去,是一家酒肆里的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