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得到姜猗筠的夸赞,高兴地笑起来。
宋颐安去查看其他孩子写的字,金铃才进来叫他们去吃午饭。
那个女童一直黏在姜猗筠身边,要跟姜猗筠坐在一处吃饭。
金铃把宋颐安叫到外头,“安哥儿,让姜姑娘陪着孩子们,我们去外头吃。”
宋颐安出来,金铃悄声道:“安哥儿,你打算何时向姜祭酒提亲?”
宋颐安脸色微红,“此事不急。”
“眼下我两手空空,不好开口。”
“等过些时日,事情有进展了,我再向姜祭酒提亲。”
金铃想了想,点头道:“如此也好。”
她又叹道:“等你和姜姑娘定亲了,我也就放心了。”
“姜姑娘温柔良善,姜祭酒又是清流之首。”
“故人以前就看中姜姑娘,只可惜走的时候,也没能听到你和姜姑娘的好消息。”
“来日我就是和柳玉一样,我也不怕,正好去告诉故人,他们夙愿已成。”
宋颐安默然良久,低声道:“是我无能,害了柳玉。”
金铃正色道:“安哥儿,你万不可有这种念头。”
“不管是我,还是柳玉,或是其他人,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故人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定不会让故人白白被奸人害死。”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无悔,安哥儿,你也要无惧。”
宋颐安肃容向她作揖:“多谢!”
他交代金铃:“姜祭酒身子不好,姜姑娘一直担心着。”
“我们的事,你不要在姜姑娘面前提起。”
金铃道:“我们知道的。”
姜猗筠牵着那个女童出来,对金铃道:“金铃,小莲说想要一根红头绳,我说了,只要她坚持天天练字,我就给她买,你帮我看着她。”
“好。”金铃笑道,“她念着红头绳念了很长的时日。”
“前些时日我还说,待秋日卖了桂花,除了赎……”
她收住后面的话,眼中有难过之色。
姜猗筠知道她后面的话是什么,心头又钝钝的疼。
金铃又道:“等卖了桂花,我就给她买红头绳。”
“不过既然姜姑娘说了,那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她弯下腰对小莲道:“小莲,你若认真一点,姜姑娘就能很快给你买红头绳了。”
“我会认真的。”小莲很用力地点头。
下午,姜猗筠离开莲花观前,问得柳玉当棉衣的当铺,进城后就让车夫直接去那个当铺。
姜猗筠把棉衣赎回来,那件棉衣的颜色已经洗得泛白,还补着好几处补丁,但每块补丁上都绣着不同纹样,心思奇巧,看得出柳玉生前很珍惜这件棉衣。
姜猗筠抱着棉衣,眼泪又落下。
宋颐安摸着补丁上的纹绣,也是满脸痛楚。
“柳玉的女红很好,以前她帮我做过不少鞋面帕子。”
“我还想着,等她回来后,让她帮你绣一方帕子。”
“没想到……”
宋颐安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马车突然停下了,外头有嘈杂声,似乎还有人在怒骂着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