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问道:“听说昨晚还有一个人跑了,现在抓到了吗?”
徐易道:“我今日一直在尚书台呆着,外头的事情不知道。”
他对姜祭酒道:“先生,有件事,学生想和您单独说。”
姜猗筠不等姜祭酒开口,就起身,“颐安,我们先出去。”
他们到外面的时候,长庚和两个下人在取下昨日的中秋节灯笼。
有个下人道:“听说昨晚逃走的那个歹人,被人杀了,丢到洛河,被渔民捞上来了。”
姜猗筠不由地停下脚步,“你们听谁说了。”
那下人道:“采买说的。”
姜猗筠让疏桐去把采买叫来,问他如何知道那歹人被杀了?
采买道:“这事只怕全洛城的人都知道了。”
“早上柳树沟有对父子去打鱼,撒了渔网下去,捞上来一具尸体,许多人都知道。”
“后来禁军去了,廷尉府也去了,查过之后,说是昨晚逃走的歹人。”
一个下人问道:“知道是谁把歹人杀了吗?”
采买道:“不太清楚,恍惚听说他们是狗咬狗,被自己人杀了。”
长庚呸道:“活该,罪有应得!”
“昨晚害得那么多人受伤,安哥儿也受伤了,这是报应!”
姜猗筠却皱眉问采买:“你是说,那歹人是被自己人杀了?”
采买谨慎回道:“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姜猗筠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若是那些人还有同伙,城里只怕还要不安生一阵子。”
宋颐安道:“阿姊不用紧张,那些人不会再出来闹事了的。”
姜猗筠疑惑:“你如何知道?”
疏桐和长庚也纳罕地看着宋颐安。
宋颐安笑道:“昨晚圣上要与民同乐,却被那些歹人破坏了,他们还伤了百姓,朝廷岂会放过他们?”
“朝廷势必会严查此事的,到时候,秘卫司、禁军、还有廷尉府,京兆府一起查,那些人插翅难飞,如何还能出来闹事?”
疏桐道:“安哥儿说的在理,朝廷若是放过那些人,岂不丢了朝廷的颜面?”
采买也道:“是这样。”
他打量着宋颐安,笑道:“想不到安哥儿对朝廷的这些官署,还有规矩,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姜猗筠心头一跳,想要找话帮宋颐安掩饰。
宋颐安却已先笑道:“以前在南阳郡的时候,姨母和我说起洛城的旧事,提过这些官署和规矩。”
他说的姨母,是姜猗筠的母亲。
采买不再疑惑,“这也难怪了,娘子是知晓这些官署和规矩的。”
姜平从外头进来,和姜猗筠道:“姑娘,您让我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
姜猗筠忙走过去。
姜平同她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您说的那位柳姓女子,不见了。”
姜猗筠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姜平道:“我托的人,是廷尉府做饭的杂役。”
“他说前几日做的饭,都是此前被抓的人的数量。”
“后来,有两个人死了,就少烧两个人的饭。”
“再后来,上面只要他烧四个人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