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宋颐安去给姜祭酒请安,就见向来姗姗来迟的姜猗筠,居然先到了。
她蹲在姜祭酒面前,撒着娇,“祖父,听说那个龙灯有十丈长,还会喷火,可好看了。”
“祖父,晚上我们去看好不好。”
姜祭酒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待不住的。”
他对宋颐安道:“颐安,晚上你陪阿姊出去看花灯,我就不出去了。”
“我腿脚不便,也不喜人多的地方。”
宋颐安答应着,抬头就看见长庚向他挤眉弄眼。
姜祭酒又吩咐寒柏:“待会你去告诉姜平,让他晚上多安排几个人,跟着姑娘和安哥儿。”
寒柏笑道:“我们家里的人,只怕都比不过朝廷派来盯着我们的人。”
长庚附和道:“是啊,有朝廷的人跟着,没有人敢欺负姑娘和安哥儿。”
姜祭酒道:“他们是他们,我们的人也得跟着。”
“今晚人一定很多,被人磕着碰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姜猗筠忙道:“祖父放心,晚上我会带多多的人出去,定不让别人碰到我。”
姜祭酒道:“你是个淘气的,得让人看住你才行。”
他又嘱咐宋颐安:“晚上要跟着你阿姊,不要让她乱跑。”
“我会的。”宋颐安笑道。
晚上能出去玩,姜猗筠很欢喜,吃完早饭,就和疏桐盘算着带什么灯笼出去。
宋颐安和姜平等人查看屋檐下的灯笼,长庚闻问宋颐安:“安哥儿,晚上你要带哪一盏灯笼出去?”
宋颐安道:“带阿姊画的螃蟹灯。”
疏桐听了,和姜猗筠道:“姑娘,您也带螃蟹灯笼出去啊。”
姜猗筠踌躇不决。
她是想带螃蟹灯笼出去,又怕宋颐安看见那只被钳的蜻蜓多心。
她犹豫的模样,宋颐安看在眼里。
“阿姊,”他温颜笑道:“你的螃蟹灯笼想必也画完了,就一起带出去。”
“这样,我的螃蟹灯笼也好有个伴。”
她不想让他知道螃蟹灯笼,又不想带出去,难道是想送给别人吗?
姜猗筠见宋颐安如此说了,也就应道:“好,晚上我拿我的螃蟹灯笼出去,好给你的螃蟹灯笼做个伴。”
宋颐安眸底有笑意浮上来。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夜幕降临,玉轮东升,月华如水。
姜猗筠和宋颐安先陪着姜祭酒祭月,吃了月团,才出来看花灯。
姜平安排了三个护院跟着他们,后面还有朝廷的两人。
疏桐笑道:“这么多人护着姑娘,我看谁还敢靠近姑娘。”
姜猗筠手里提着螃蟹灯笼,心中有些发虚。
方才她拿着灯笼出来时,宋颐安正在和长庚及那三个护院说话,还没注意看她的灯笼。
他在问往年的中秋,是否也是如此热闹,人这么多,朝廷是不是派了很多人巡视,除了路边能看见的岗哨,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禁军,或是京兆府、廷尉府的衙差巡视。
姜猗筠听得奇怪,“你问这些做什么?”
宋颐安指着面前接踵摩肩的人,“今晚有这么多人出来,发生一点争吵推搡,极易引发骚乱。”
“若是巡视的人不多,发生骚乱就无法控制局面,到时候可能会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