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和宋颐安又出去迎接,带到书房,然后姜猗筠出来,只留宋颐安相陪。
这一次,姜猗筠没有直接去作画,而是找到姜平,“记得告诉林伯他们,不要让周大人进来,也不要收他的礼。”
姜平应道:“我知道的。”
姜猗筠又问道:“廷尉府的事情,可打听出什么了?”
姜平道:“还没有消息,只听说周大人这些时日,从宫里出来,就直奔廷尉府,直到天黑才离开。”
姜猗筠估摸着,周寂是问不出什么,所以才每日在廷尉府呆这么久。
“若是有消息,你早些来告诉我。”姜猗筠叮嘱姜平后,就回到姜祭酒处继续作画。
来看姜祭酒的学生一波接着一波,宋颐安也没空出来看姜猗筠作画了。
直到日渐西坠,姜府的大门才安静下来。
姜猗筠以为不会有宾客上门了,刚要说让姜祭酒歇一歇,就见林伯带着一个人进来。
是徐长史徐易。
徐易性子温和,又善辞,得姜祭酒的欢心,也和姜家的下人亲近。
是以他来看姜祭酒,姜平或是林伯都直接带他进来。
姜猗筠带他进了书房,就退出去了。
宋颐安给他们上茶。
徐易笑道:“先生,想必已有师兄告诉您了,我们大周的军队,打了胜仗。”
姜祭酒道:“姚鸿他们告诉我了,是件大喜事啊!”
徐易喜形于色:“这可是我们大周将近二十年,第一次打败北凉。”
“想那蛮夷北凉,十数年来,杀我大周百姓,居然还要我们给他们岁贡,真是奇耻大辱!”
“这一仗,实在打得解气啊!”
宋颐安在旁边站着,眉眼低垂,安静地听着。
姜祭酒看了他一眼,温和道:“颐安,你先出去。”
“是。”宋颐安温顺地应道,退了出来。
徐易这才想起,书房里还有其他人。
他看着宋颐安的背影,问姜祭酒:“这位宋郎君,在莲花观教那些孤儿念书吗?”
姜祭酒刚想问他如何知晓。
转念一想,朝廷的人盯着姜府,姜府的人出门他们都会跟着,自然也会知道宋颐安去莲花观教那些孤儿。
“是。”姜祭酒神情浅淡,“朝廷不允许吗?”
徐易尴尬地道:“圣上没有说不允许。”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姜祭酒,“先生,不是学生帮圣上和周师弟说话,他们有些事情还是做得不错的。”
姜祭酒拿起盖碗,捏着盖子慢慢刮着茶汤,没有说话。
徐易知道姜祭酒的性子,这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徐易斟酌一下,“譬如这次和北凉开战,是圣上力排众议,筹建能和北凉抗衡的大军。”
“大军许多士卒,是最贫苦的百姓,将领有不少是被北凉打败过的。”
“当时,朝中很多人反对,说用北凉的手下败将,他们再看见北凉的大军,只怕还没打,就丢盔弃甲了。”
“周师弟当场就怒斥那些人,说他们只会打嘴仗,羞辱自己人,要是真有骨气,就披甲上阵,去为大周争一口气。”
“周师弟对那些将领说,天底下没有不打过败仗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