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寂以前就喜欢拿竹蜻蜓逗姜猗筠。
那只螃蟹的钳子上钳着蜻蜓。
所以,姜猗筠瞒着他,是因为那只蜻蜓。
宋颐安头微低着,大半张脸都被阴影笼罩着,只有那双眼眸,沁着月光,透出了冷意。
次日,姜猗筠醒来后,喝了醒酒汤,前往姜祭酒房中。
“阿姊,你醒了。”宋颐安坐在几案前,剪裁着纸张。
姜猗筠惊讶,“你怎还不去莲花观?”
宋颐安道:“明日就是中秋节了,金铃带着孩子们做灯笼,让他们玩两三天。”
“再者,今日明日会有许多人来看祖父,我在家,也能帮忙待客。”
姜祭酒道:“颐安说的是,这两日,你的那些师叔们,会来看我,颐安在,也方便些。”
姜猗筠在几案另一侧坐下,打量着宋颐安叠的纸张,“你裁这些纸做什么?”
“做贴在灯笼上的画纸。”宋颐安应道。
他把叠好的纸张压好,用小刀割开,再整齐地放在几案一角。
姜猗筠拿起一张纸,“为何要把纸张剪裁过?”
宋颐安道:“这些剪裁过的纸张,大小和灯笼差不多。”
“如此,作画时,就不用俯身太多,也不会浪费太多的纸张。”
姜祭酒笑道:“还是颐安心细,昨日你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姜猗筠对着宋颐安笑道:“是啊,颐安向来都是心细的。”
她明媚的笑颜就在面前,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宋颐安压了压放在纸张上的手,“阿姊,你昨日说画螃蟹,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能不能帮我也画一幅螃蟹图?”
姜猗筠笑容微凝。
他不会是猜到什么了吧?
只一瞬,她就笑着应道:“好啊,只要你不嫌弃我画得不好就行。”
宋颐安笑道:“阿姊的丹青可是祖父亲自教的,怎会画得不好。”
姜猗筠当即把纸铺好,提笔作画。
她刚画到一半,林伯就进来回禀:“国子监几位大人来看主君了。”
国子监如今从司业到助教,都是姜祭酒的学生。
姜猗筠放下笔,和宋颐安出去迎接。
是司业带着同门师兄弟一起来了。
他们给姜祭酒请安,送上月团点心等物,和姜祭酒说了很久的话。
他们在书房里说话,说的是国子监近况,圣上对国子监如何。
姜猗筠没有在旁边听,出来继续作画,只留宋颐安在书房里陪着。
国子监的人刚走,又来了一波人。
姜猗筠把他们带到书房,就退出来,宋颐安给他们上茶。
姜猗筠依旧在外头画螃蟹,书房里的人几时离开,她都不知道。
宋颐安回到她旁边,看她作画时,她才醒转过来:“那几位师叔走了?”
宋颐安道:“走了。”
“他们说,朝廷打了胜仗,圣上高兴,让内务省做了许多花灯,中秋节圣上要与民同乐。”
“那几位师叔问祖父,明晚要不要出去逛一逛,祖父若是想出去,他们就过来接祖父。”
姜猗筠道:“祖父怕是不愿出去吧?”
宋颐安道:“祖父正是这般回他们的。”
正说着,林伯又来禀报有客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