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方才的事告诉他们。
“难道,”有人小声道:“周大人对姜姑娘……”
他没有说完,但其他人都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当即就有人道:“不会,按辈分来说,周大人可是姜猗筠的师叔,周大人怎可能对姜姑娘有非分之想,有违伦常。”
旁边人赞同他的话:“若说其他的,倒有可能,儿女之情断断不可能。”
“去年圣上让周大人娶嘉宁公主,周大人就曾说过,时局一日不平稳,他就一日不成家。”
“如今我们大周和北凉打仗,前几日又闹出先太子显灵,周大人怎会有心思去惦记儿女之情?”
那人摆手道:“那你们说,周大人为何突然生气?”
有人思忖道:“难道是姜祭酒托人找了周大人,让周大人放了在东宫前面抓到的人,所以周大人看见姜姑娘,心里就不舒坦?”
他们说对了一半。
确实有人去找了姜祭酒,告诉他朝廷在东宫前面抓了许多人。
朝廷每日拿一人严刑逼供,谁是幕后指使者?
受刑的人奄奄一息,朝廷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来人恳请姜祭酒出面,去和圣上说,放过那些人。
姜祭酒说自己无能为力,让来人回去,自己在廊下坐了许久。
姜猗筠和宋颐安回到家中,姜祭酒还坐在廊下,雨气直往他身上扑。
姜猗筠见状急忙冲过去,“祖父,您不能受凉啊!”
寒柏见她回来,如抓到救命稻草,“姑娘,您劝劝主君,我劝他进去,他不肯进去。”
姜猗筠摸着祖父冰冷的手,当机立断,“颐安,你和寒柏把祖父抬进去。”
“都是我的错啊!”姜祭酒突然说道,老泪纵横。
宋颐安和寒柏不敢迟疑,两人合力,连椅子一起直接把姜祭酒抬进屋。
“我把这条命给你们,你们不要再伤人了。”姜祭酒哭道。
他本身就患有咳疾,情绪激动又咳了起来。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沉闷的咳嗽声从胸腔挤压出来,一声声落在姜猗筠的耳中,听得她心惊胆战。
“长庚,快去请郎中。”她急忙叫道。
“祖父,您的身子要紧,莫要激动。”宋颐安试图安慰姜祭酒。
姜祭酒紧紧抓住他的手,激烈的咳嗽声中断断续续抖落几个字:“都是我的错。”
寒柏端来药汤,趁着姜祭酒咳嗽略停时,抓紧给他喂了下去。
疏桐打来热水,绞干帕子拿来给姜猗筠。
姜猗筠给姜祭酒擦脸,又捂着他冰冷的手,眼眶也红了。
“祖父,我唯有你一个家人了,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你先念着我,好不好?”
姜祭酒目光迟钝地挪到她面上。
姜猗筠跪在他面前,眼泪成串落下。
“祖父,您要是有什么,您让我一个人,如何在这世上活下去?”
“祖父,我求求您了。”
旁边的疏桐和寒柏也红了眼眶,闻讯赶过来的姜平和林伯等人,也在门口静默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