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逗笑了姜祭酒,“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还使小性子不吃饭。”
“你就是三岁孩童。”姜猗筠不客气道:“你别忘了,前些时日是谁不肯吃饭,不肯喝药。”
她叮嘱寒柏:“看好主君,他要是不听话,回来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是。”寒柏笑着答应。
姜祭酒瞪她:“没大没小。”
他说完,自己也笑起来。
姜平和林伯经过,听到笑声,叹道:“姑娘和安哥儿回来,主君的心情也好起来了。”
“主君受了这么多磨难,但愿往后都顺遂了。”
他话音未落,呼啦一阵风猛扑过来,撞得两人都睁不开眼睛。
风从身边的花树穿过,树叶被裹着剧烈摆动。
但只片刻,这阵风冲过去后,周围又安静下来。
姜平和林伯睁开眼睛,怔怔地望着四周,“好怪的风。”
“不会是又要出什么事情吧?”
次日,姜猗筠和宋颐安陪姜祭酒用过早饭后,就到了莲花观。
金铃带着孩子们早已在等着,和长庚一起把书本,笔墨纸砚等物搬到道观里。
金铃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几张桌子擦得纤尘不染。
先生的桌子上,还特意放了一个瓦罐,插着几枝新采的野花,枝上的叶子没有摘去,绿叶衬着小小的野花,有一种盎然向上的美。
姜猗筠看得新奇,不禁弯下腰仔细端详着。
“我以前学瓶花,我祖父说要把叶子摘去,只留两三片就好。”
“这瓶花的叶子没有摘去,也是极好看!”
她回头向金铃赞道:“你是如何想出来的,太厉害了!”
金铃腼腆笑道:“这是故人教我的。”
“故人说,若是花朵大,譬如牡丹一类,叶子不用留,有一种绚烂夺目的美。”
“花朵小的,譬如桂花,白玉兰,就要留叶子,有叶子衬托着,花朵看起来就不会太单薄,是绿肥红瘦的美。”
“这些野花是我从后山采来的,花朵太小了,所以我把所有的叶子都留下,也算是衬出野花的美了。”
姜猗筠听得入神,待她说完,笑道:“我得跟你学瓶花才行。”
“我祖父教的,太中规中矩了,适合摆在正厅。”
“你说的这些很灵动,正是我喜欢的,我学会之后,就放在我房中。”
金铃看向旁边的宋颐安,眸光忽闪,“安哥儿的瓶花也是很厉害的,姜姑娘若是喜欢,让安哥儿给你弄就好了。”
姜猗筠诧异道:“颐安也会瓶花?这么年了,我竟不知道。”
宋颐安正分着书和笔墨纸砚,闻抬头笑道:“阿姊以前也没说过你喜欢瓶花啊。”
“只要阿姊喜欢的,我都会。”
他这话说得有点暧昧了,当着金铃的面,姜猗筠脸上微烫。
“我喜欢的就多了,我就不信你样样都会。”姜猗筠故意和往常一样不服气地回怼。
但她不等宋颐安回话,就拉着金铃出来,“金铃,我给孩子们买了些衣裳,你看看合不合适。”
宋颐安看着她近似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禁莞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