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拉着金铃出来,到了放衣裳的屋子,她把包裹打开,将一件件衣裳拿出来。
金铃在旁边看着她掩饰尴尬的动作,温柔地笑着,“安哥儿从小好奇心就重,遇到新鲜的事物,他都不辞辛苦,尽力学会。”
“安哥儿会的很多,但他为人谦逊,不会轻易展示自己的本事。”
姜猗筠听着她这话的意思,是在帮宋颐安证明他的话:“长姐喜欢的,我都会。”
姜猗筠扑哧一笑,“金铃,方才我是和颐安说笑呢。”
“我和他在南阳住了好几年,我如何不知道他。”
“他看着不声不响的,转头就帮人把事情做好了。”
金铃听得眉眼弯弯,“那姜姑娘觉得,安哥儿好吗?”
“好啊!”姜猗筠点头笑道:“他聪明谦逊,性子又温和,是很好的一个人。”
“但唯有一点,他遇到事,就习惯闷在心里,然后胡思乱想。”
金铃沉默下来,她摸着姜猗筠买的衣裳,良久才轻声道:“遇到那样的事,他能撑过来已是不易了。”
姜猗筠也沉默了。
末了还是金铃转了话题:“这些衣裳都很好,姜姑娘用心了。”
“我先收起来,他们身上的衣裳还能穿。”
她把衣裳收好,顺手拿过针线篓,和姜猗筠坐在门口,一面缝补衣裳,一面和姜猗筠聊起她们在南阳郡的趣事。
宋颐安给孩子们分了书和笔墨纸砚,教孩子们念书。
他念一句,孩子们跟着念一句。
清润温和的声音后,是孩童清脆朗朗的声音,在破旧的莲花观回荡着。
姜猗筠有一瞬间觉得,若是能一直如此下去,也是一件好事。
宋颐安做一个好夫子,孩子们也有人照顾着,两全其美。
金铃低着头将针刺过衣裳,泛白的布料上突然出现一块圆形的水渍。
她抬起头,脸上也被水滴砸中。
“下雨了。”金铃忙收起针线篓,和姜猗筠进屋躲雨。
宋颐安教孩子们念了许久的书,让孩子们暂时歇息,他也出来。
“宋夫子,累了吧,喝口茶润润嗓子。”姜猗筠倒了一碗茶,笑着递给宋颐安。
宋颐安接过,问她:“阿姊,你等着闷不闷?”
“不闷,我和金铃说话呢。”姜猗筠道。
宋颐安笑道:“不闷就好,待会我让孩子们学写字,阿姊的字写得好,你也一起教孩子们吧。”
“好啊。”姜猗筠答应道。
金铃在旁边看着,笑容中带着欣慰。
有个小女孩趴在门口,姜猗筠逗了逗她,便到那边的屋子和她玩耍。
金铃和宋颐安笑道:“安哥儿,姜姑娘是位好姑娘。”
“是。”宋颐安从门口望出去,姜猗筠在那边屋子蹲下身子,耐心听着小女孩说话。
“她很好。”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姜猗筠,眼中的柔情都要溢出来了。
金铃笑道:“以前故人就说过,他看到姜姑娘,等你们长大了,就向姜祭酒提亲。”
“如今你们岁数也合适了,安哥儿何不向姜祭酒提亲?”
宋颐安神情微滞,笑容变得苦涩,“我如今身无长物,拿什么向姜祭酒提亲?”
金铃道:“姜祭酒知道你的身份,又经过这么多事情,你是知根知底的,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安哥儿如今虽是身无长物,但日后如何,谁又能说呢?”